小小的身子蜷作一团，眉头紧皱，似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般。

看着舒然这副模样，滕珏心里不免一颤，想到在房间门口，思源同自己说的那些话，他的心突地一紧，难受的他近乎要喘不过气来。

思源说，她常做噩梦，那这六年来，她都是这般过来的么？

缓缓蹲下身子，滕珏靠在床边坐了下来，他伸手，粗粝的指腹轻轻的拂过舒然的脸颊，从眉毛到眼睑，到鼻尖，再到那一颗动人的唇珠。

“嗯……”

似是感受到男人那微薄的力道，轻嘤一声，舒然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生怕把她给惊醒，手里的动作一顿，滕珏整个人也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弹。

“阿珏……”

好一会儿，就在滕珏以为，舒然刚刚的举动，不过是睡眠里的应激反应时，舒然那蹙着的眉头，似是更紧了，而此时，她的嘴里，也不晓得在嘟囔着些什么。

“阿珏……”

“阿珏…….不要……”

这般细小的嘤咛，喊了好几声，滕珏才听清，她是在叫自己，瞧着舒然的脸色难看的厉害，他连忙伸了手，抓住舒然那无意识挥舞着的双手，他低语，“在，然然，我在……”

无措和惊慌在滕珏抓住她手的那一瞬间，终于舒缓下来，也不知道舒然到底做了什么梦，可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在梦里，过得并不安稳。

“害怕……我害怕……”

紧紧的攥着滕珏的手，舒然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她的语气，却透露着惊慌，“不要…..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我……”

“然然，对不起……”

从未见过舒然这般模样，终是忍不住，男人的声音里也染上了些许的哽咽。

若不是今日，他太过自负，也不会……不会让她再度处于风口浪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