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歌声与微笑

接着,他翻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沓百元钞票,不知道有多少钱,刘姗姗见了,一估计大概有两千多块。

金霖把一沓钱递给刘佩佩,说:“姐姐,这些是我和姗姗的赞助费,你拿着,这是我们对山歌艺术的支持。”

刘佩佩把金霖递来的钱一推:“不要,我有自知之明,我唱一首山歌不值这么多钱。”

金霖问:“你认为你的艺术值多少钱?”

刘佩佩说:“一文不值。”

金霖很吃惊:“什么?一文不值。”

刘佩佩更详尽地解释:“知音说给知音听,不是知音莫与谈。艺术在内行人眼里是无价之宝,在无知者眼里一文不值。”

刘姗姗一把抢过金霖手里的钱,把语气提高到八度,说:“阿霖,你还跟她啰嗦什么?她说我们是无知者。我们走。”

她拉着金霖上车,二人乘车逝去。

刘佩佩好像看也没有看他们的车子一眼,低下头,继续拉二胡,这一上午,有一位三十岁多岁的少妇牵着她的女儿听她拉了一曲山歌,留下了二十元钱。

到了下午,刘佩佩吃过快餐刚一坐在树荫下,在傅仁公司里当文员的萌妹子不知怎么得知了她卖唱的信息,竟然跑来凑热闹。

萌妹子问:“姐姐,你真忙啊,生意怎么样?”

刘佩佩知道她不是欣赏音乐的料,也就不理她。

萌妹子拿出一张小小的钞票,放在刘佩佩面前的白纸上:“卖唱姐,独坐树底绿荫中,满面忧伤眼神盼,两鬓黑黑十指拉,卖唱得钱何所营,身上衣裳口中食。可怜身上衣正单,我拿钞票来赞助。”

她嘻嘻笑笑,口里的话语恶搞了白居易的《卖炭翁》中的几句: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卖炭得钱何所营?身上衣裳口中食。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刘佩佩听出了萌妹子恶搞唐诗的话语,觉得好笑,一看萌妹子所谓“我拿钞票来赞助”的赞助款,更好笑了,她放在纸上的钱是面值为一元的纸钞。

幸好一角钱和一分钱的纸钞被淘汰了,不然,她赞助的是一角钱,或者是一分钱。

萌妹子问刘佩佩:“姐姐,你是不是嫌一元钱太少?”

刘佩佩说:“钱少情多,我看中的是情意。”

萌妹子忽然变得大气,猛然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刘佩佩面前,说:“刚才用一元钱试探试探你,看你生不生气?你没有生气,说明你心态很好,既然这样,我就多赞助一点,我赞助一百块,另外代替傅总赞助一百块。”

刘佩佩收下了一百零一元钱,把另外一百元退还给萌妹子,说:“你的傅总没有听到我唱歌,凭什么赞助我?我不受嗟来之食。”

萌妹子只好把代傅仁交的一百元钱收好,说:“你不受傅总的嗟来之食,宁愿在这里乞讨,有骨气,有骨气,别人当叫花子是下贱,你当叫花子是高贵,你是叫花子族中的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