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霖脸色一沉,这的确是她的不幸,心里不免生出一丝同情,接着又问:“你为什么在街上讨钱呢?你可以回家养胎啊。”
阿梅忽然哭了:“我原先在工厂里干活,厂里老板看见我挺着大肚子,炒了我的鱿鱼,我没有了经济来源,以前身上的钱全被我的男友骗走了,呜呜,我回不了家,孩子又快临盆了,我只好要饭,呜呜……呜呜……”
她很美丽,抬起头望着金霖和刘姗姗,惶惑、羞涩在她的眼睛里迅疾变幻,长睫毛颤动,一颗颗泪珠滚落下来。
她歪着大腹便便的身子,几乎支持不住,随着泪珠落地,嘴里的哭声越来越大。
每一声哭泣都撕裂人心,持续不断的哭声织成一张网,网着巨大的悲哀,她身子周围的空气变得朦胧暗淡。
金霖看了心酸,说:“你应该租一间便宜的房子住下,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孩子和你总有一个落脚之处吧?”
阿梅说:“可是我每天讨到的钱才一二十块,哪有钱租房子?”
刘姗姗说:“阿霖,你如果不要我,我的命运跟她也差不多,我们多可怜啊!”
金霖默不作声。
刘姗姗说:“怜悯之心,人皆有之。阿霖,你就意思意思,打发打发她一点儿吧。”
金霖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阿梅:“这一百元用来租房肯定不行,不过将来可以给孩子买奶粉。”
刘姗姗白了金霖一眼,说:“你这点钱是不是太少了?”
金霖说:“我可不是慈善家。”
刘姗姗说:“她怀了孕,我也怀上了孩子,她和我年龄差不多,你就当她是我,可是你的同情心未免单薄一点儿。”
金霖白了刘姗姗一眼:“那你怎么不表示表示呢?”
刘佩佩从随身携带的精品包里掏出一只钱包,打开钱包,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百元大钞,递给阿梅说:“这是我今天早上出门带的三千元钱,全都给你。”
阿梅坐在地上,痴痴愣愣,有点儿不相信,别人都是一元两元地施舍,她却一次施舍三千元,这可是不是一笔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