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仁说:“我的头刚涂了消炎药,一洗就把药洗掉了,等我们吃了晚饭之后再洗,这样消炎药在我的头上呆了一整天,我的头也就消炎了。”
吃过晚饭之后,傅仁受伤的头基本痊愈了,可以洗头洗澡了,他和刘佩佩一同进了浴室。
浴室里铺设着白色的大理石,如同白玉,四面墙壁中一面墙体上镶嵌着水晶镜子,东面是热水器,南面是浴缸,两人既可以在热水器下淋浴,也可以在浴缸里泡澡。
两人上次同浴的方式是淋浴,这次他们改为泡浴。
泡浴就是将身体全部浸泡在浴缸的水中,就像饺子下锅,就像鸭子下河,痛痛快快。
两人先将身体卸装,卸得丝缕不存,噗通,卸装后的傅仁跳入巨大的浴缸中,而刘佩佩则蹑手蹑脚地爬进里面,动作轻柔,水无声,不起浪,将她的身子淹没。
傅仁靠近了刘佩佩,刘佩佩用手掬了一捧清澈的水,浇在他的头上,说:“我帮你洗头。”
水从傅仁的头上沿着他的脖颈,流到胸脯,他体验到了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他闭上眼,比女人呼吸还柔软的水浸泡着他的肌肤。
这种浸泡时而形成一种挤压,时而形成一种抚摸,老天,水有生命和性格,水的生命和性格是女人的生命和性格。
他的惬意感达到了极致。
刘佩佩还在为他洗头,用手搓揉着他染血的短发,血丝在水里泡开,慢慢消逝。
傅仁睁开眼,凝视着刘佩佩,说:“亲爱的,你和水是姊妹,你是姐姐,水是妹妹,你像水一样温柔,水像你一样温柔。”
刘佩佩说:“男人是山,山跟水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怎样?”
傅仁说:“山应当挺身而出。”
刘佩佩说:“海明威说过:冰山露出海面的只有四分之一,四分之三在水下。山跟水在一起,山最好被水淹没,不要露出来,海底其实深藏着无数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