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衿神色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方清嘉双手环胸,表情有些幸灾乐祸道:“你应该知道爸找你是什么事吧?你一声不响就离家几天,爸爸他挺不高兴的,一会儿你可得想好了要怎么回答才好,要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徐子衿觉得好笑,谭中南再不高兴,最多也就是训斥她几句,又不能吃了她,或者弄死她,她根本不需要谁搭救。
再说了,以前她会被谭中南训斥得灰头土脸,是因为她需要这份婚姻作为靠山去与董曼珍抗衡,还有一个原因,是她自己的名声不好,她觉得嫁给谭牧是她占了便宜。
可现在,这两样她忌惮的事情都不存在了,她不再需要谭家这个靠山,不再觉得自己愧对了谭牧什么,她根本不怕谭中南找她麻烦,大不了就离婚,她无所谓。
她语气淡淡地对方清嘉说道:“谢谢弟妹关心,不过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你有空把时间浪费在我这儿,还不如好好努力怀个孩子,你跟谭尧结婚比我们还早,你们要是不抓紧点,外边的人都要说你们闲话了,毕竟谭家财大气粗,不存在生了孩子养不起这种事。”
“你!”方清嘉气坏了,她原本还想着看徐子衿的笑话,没想到反被她将了一军。该死的女人,竟然专挑她痛的地方踩,太过分了。
徐子衿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她又没说错,豪门大户讲究多子多福,她跟谭牧结婚慢一些,都有了孩子,方清嘉的肚子要是一直没有动静,人家不说闲话才怪。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先去书房见爸爸。”徐子衿没在意方清嘉难看的脸色,丢下这句话就往楼下走。
方清嘉气不过,朝着她的身后说了一句:“徐子衿,你别以为自己怀孕了就很了不起,有句话说得好,人生处处是意外,不到最后一刻,你还是别太得意了。”
徐子衿下楼梯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正要回头问问方清嘉这话是什么事,就听到谭牧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方清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清嘉没想到谭牧会从房间出来,还听到了她说的那两句话,脸色顿时有些尴尬,一时间,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她的确是巴不得徐子衿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但这种事毕竟非同小可,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可能真的会对徐子衿做什么。
她刚刚那样说也只是一时气急,没管好自己的嘴巴,谁知道就被他给听见了,哎。
方清嘉对谭牧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自然不愿意被他当成坏女人,只好向他解释道:“谭牧,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的,只是大嫂关心我的肚子,我便也关心她两句,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们谭家的长子长孙,大家都很期待。”
谭牧哦了一声,并不信她的鬼话,“可我怎么听着你的意思,并不是关心子衿,而是盼着她出什么事呢?”
方清嘉僵着一张脸,否认道:“怎么会呢?我跟大嫂又不是仇人,我怎么会不盼着她好呢?”
“是吗?”谭牧依然冷着脸,锐利的眸光刀子一般,直把方清嘉看得头皮都发麻了,他才幽幽地说道:“既然你没有不盼着子衿好,那就最好了,否则,子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真的会唯你是问。”
他说完这句话,才发现刚刚还站在楼梯口的徐子衿已经不见了踪影。
没有她在场,他也不想跟方清嘉单独相处,随即转身回了房间,砰地关上房门。
如此冷漠如斯的态度,着实让方清嘉又气又恨,可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只能跺了跺脚,满心怨愤地走了。
此时,徐子衿已经来到了谭中南的书房外,她伸手敲了敲门,里边立刻响起一声回应:“进来吧。”
徐子衿打开门,就见谭中南坐在书桌后,目光如炬地看着她,似乎一直在等着她。
徐子衿喊了一声爸爸,才迈步走了进去,并随手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