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中南点头，表情无比认真地说：“当然是真的，你想想，从小到大我何曾骗过你们？”

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单单一个你字。

在这个谭家，他除了欺骗和辜负过谭牧的母亲之外，所有人他都是以心相待，从未有过任何欺瞒，可惜最后还是落得家不成家的下场。

这大概就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吧，当初他背叛了自己的婚姻害了原本好好的一个家，谭牧的母亲虽然原谅了他，但老天爷还是看不过眼，选在了他人生的最后阶段给他最痛心的一击。

谭家现在已经四分五裂家不成家了，要是两个儿子最后还决裂成仇，那他就真的死都不能瞑目了。

谭尧满脸动容，前一刻他还觉得自己母离妻散一无所有，这一刻他的内心又重新被填满了，暖暖的，很踏实。

他问谭中南：“大哥他真的无论我要做什么，他都会答应吗？”

谭中南明白他是担心谭牧说得出未必说得到，便说：“你跟你大哥不是一母同出，但你们也算是从小一块长大，你应该知道你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向来一诺千金言出必行，他既然答应了我就必然不会出尔反尔，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再不济，还有他这个父亲在，谭牧若是真的掌管了谭氏就翻脸无情，他也有办法拿捏他。他虽然退了下来，但时间还不久，公司里边还是有很多人是拥戴他的。

谭尧明白了他的意思，再仔细想想谭牧的为人，发现自己确实是多虑了，从小到大，谭牧对他说不上多好，但也从未陷害过他。

关于谭牧，有一点他必须要承认，那就是他性情冷漠，但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正人君子。

然而这么多年，他的母亲却一点都没少针对算计谭牧。想起姜虞对他的那些教唆，谭尧忽然满心羞愧……

他缄默了半响才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不过我现在还没有要离开谭氏的想法，以后再看吧，我如果有了什么想法，我会跟你们说。”

谭中南颔了颔首，“行，你自己好好想想。”

父子俩的谈话到此结束，谭中南看着空荡荡的家里，想到明天就是除夕了，以往这个时候家里都张灯结彩，年味十足，可今年却一切都变了，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这种堵心的情绪，他足足花了好几分钟才缓和过来，接着开口对同样坐着发呆的谭尧说：“我明天会跟你大哥去蒋家，你是要自己在家还是跟着我们一块？”

谭尧闻言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我就不跟你们去了，我这身份跟着去不合适。”蒋家也未必会待见他。

最重要的是，他想到自己的母亲自己一个人在外孤孤单单的，他就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