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是的,我知道!”他打断我,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就已经告诉过我了,这一点现在已不必任何人来提醒,我时刻都牢牢记着——这就是TMD现实!”
他忽然爆了句粗口,让我颇感意外,没想到他如此身份的人居然当着女士会这么没有礼貌!不过这同时让我更深切地体会到他内心对现实的怨忿之情!
我的心不由自主往下沉。想想也是,阿历克斯不过是阿贝特公爵的私生子,却拥有着所有长子应有的权利,而他虽身为公爵的次子,却是名正言顺的嫡出,什么事情都被一个私生子占了
先,他又怎么会不怨恨阿历克斯呢?
看来我们不应该到这里来寻求帮助!
他嘴里咬着雪茄,看着我,顿了一会儿又说:“现实就是如此,它不管你是否愿意接受,想来就来了,想消失就消失了,而且往往突然到令你措手不及!”
“那么,又怎么样呢?”我问。
他回答:“现在我会等着,等着他生或死的结果,然后再作相应的决策,而你也就只能等着,我亲爱的伊莎贝拉!”
顿了一下,他的嘴角又浮现出那个令我感到不舒服的嘲弄之笑,说:“或者我不应该再这么称呼你,不过我会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一个不愿意做伊莎贝拉的女人,或者接受一个假冒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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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的回答感到失望,说:“倘若阿历克斯死了,恐怕我也会跟着他死了,用不着你再为我多费心——至少我的心会随他死掉,做什么样的人都是无所谓的了!”
说到伤心处,不免泪水盈盈。
艾伯特视若不见,拣起地上酒瓶灌上一口,然后才接了句:“我说了,现在说‘如果’之类的话并没有实际意义!”
他重重地把酒瓶顿在桌上,忽然又笑了笑,这一回则是自嘲的意味更多些,说:“真是奇怪!不论是伊莎贝拉,还是占用着伊莎贝拉身体的某个灵魂,都只为阿历克斯神魂颠倒,他真就
这么有魅力?”
“你妒忌了是吗?但妒忌没用,因为你远没他那么优秀!”我说,“显然事实就是如此,你根本确实不如他!”
“妒忌?该小心你的用词!”他冷下了脸,说,“你并不知道我内心真正的想法,所以别妄下定论!这种时候我可不想被任何不负责任的言论惹怒!”
看来也确实是个易怒的家伙!而且我怀疑他现在到底是否处在清醒状态,跟一个没有理智的人交谈只会是浪费时间!
于是我沉默,在沉默中等待现实将要给我带来的那个结果,或者生,或者死——眼前这家伙虽然冷酷,但至少话说得没错,事前作任何假设都没有什么意义!而且那还容易摧垮人的意志
,令人在结果没出来之前就先崩溃了。
只需等待结果,并接受这个结果,然后再作决定,很简单的事,难道不是吗?
但漫长的等待也是能轻易就摧垮人的意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