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份遗诏应该是存在的，父亲！”乔纳森说，“否则阿尔弗雷德勋爵他们又怎么可能态度如此强硬！”

“但即便有这么一份遗诏存在，即便那确实是国王的亲笔，那也绝对是在他们的诱惑或威逼之下才会写成！最近他们频繁出入宫廷，难道只是为了探病的吗？”

“这应该是他们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的！”阿贝特公爵说，“总管夫人虽然语焉不详，但总算还透露了一些信息，这么多天来他们经常进宫，暗地里就在商量着把怎么我们家族扳倒！”

阿历克斯说：“更何况国王死因不明，大有可能，就是他们在把国王诏书弄到手之后，就下了毒手！”

我暗暗吸了一口凉气，因为阿历克斯这个猜测很有可能是成立的！甚至就连看似毫不相干的一个海底人，都能说出“国王要死了”这样的预言，这不是阴谋，还能是什么！

问题是，为什么海底人图鲁他会知道这个？国王的死是不是还和海底人有着什么联系呢？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阿贝特公爵说，“问题是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还有，国王死时正好王都发生那场怪异的震动，或者两者之间还有直接的联系！”乔纳森说，“可惜的是，我们海军的监测站直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查明导致震动的真正原因！”

“这已经是不可思议之事了！”阿历克斯说，“千百年来，在纳蒂亚斯还没有一例奇异事故得不到任何解释，如今却有了例外！这已经是在给我们敲响警钟了！”

乔纳森说：“其实我们已经得到过某些提示了，阿历克斯，难道不是吗？那个海底人的供词！”

“是的，那个海底人的供词！”阿历克斯回答，“但那也是语焉不详的。”

“或许再去问问那个海底人，我们会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呢？”我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阿贝特公爵看了我一眼，目光中竟然大有不满之意。我这才醒悟，男人们谈论国家大事，我贸然插话很不妥当——这是纳蒂亚斯的传统！虽然心里对这个见鬼的传统很是不满意，但我不

能在这时候给他们添乱，只好小声说一句：“我很抱歉，父亲1

索菲娅夫人拉过我的手，轻轻拍了一下以示安抚，然后说：“好了，亲爱的，我想你已经累了，现在就跟我去休息一会儿，来吧！”

我很想再旁听片刻，但又不能违拗了索菲娅夫人的意思，只好站起身来跟她离开。走到门口时听见阿贝特公爵在问：“看起来那个海底人是个关键？为了那个海底人，艾伯特似乎还心存

诸多不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父亲……”乔纳森跟他解释着，但接下来的话我已经听不清楚了，因为我们已经退出了门外，门也很快就被关上了。

我不免感到些许的委屈，索菲娅夫人看着我，轻轻叹了一声说：“亲爱的安赫拉！相信我，阿贝特只不过因为心里烦躁，并不是刻意地针对你，而且，或许你现在还不是很习惯这一点—

—我知道，在外面的世界里，女子执政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在这里，由男人执政仍然还是王国的传统1

我回答：“我明白的，母亲！就是……有时候难免会把这一点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