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空消失的东西,让院中百鬼,面面相觑。
方悦安人小步子慢,刚出林家大门不久,就听身后传来叫嚷声。
随后,两个道士被轰出了门。
灵虚道长大声喊着:“这是邪物作祟。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
厚重的大门迎面拍上,灵虚道人怒声:“此局老夫都解不得,便无人能解!你们就等着遭报应吧!”
此次驱鬼未成,林家上下,阴云笼罩。
林家父子只敢唤来贴身伺候的人,帮他们沐浴。
可搓洗了半个时辰,身上被火燎黑的痕迹也祛除不掉。
开始四处求医。
此番模样,出门定会惹人嘲笑,父子双双同朝中告了假。
两日后,林阁老与林父身上的黑色没褪去半分,急得两人团团转,所有精力都花在了寻医诊治上。
发丝垂乱,穿着松垮袍子的林序,挣脱众小厮的阻拦,跌跌撞撞跑出了府。
下人来报时,林家父子也不敢亲自出门找,只能跺着脚,大声喝着手下,赶紧去寻人。
京中最繁华的永盛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神魂不稳的林序,踉跄行于其间。
比之前两日,他面色发乌,黑眼圈浓重,整个人有些神经兮兮。
这两日,郭朗多了几个鬼魂朋友,他们听说了郭朗的事,皆自发帮忙,鬼传鬼,找来了几个死相最恐怖的鬼,轮番出现在林序眼前,又将人吓晕过去两次。
到现在,林序已有些神志混乱不清。
他停住脚步,半晌没动,突然抬头大喊:“我杀人了!”
“三年前,国子监湖中淹死的郭朗,并非失足落水。”他向前走去。
“是我杀了他!”
“我在刑部任职的父亲林衡,抹除证据,与祖父一同,帮我脱罪!”
“我霸凌、欺辱同窗,我不是人!”
……
郭朗跟在林序身后,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也似局外人般,听着自己生命尽头的过往。
想到自己短暂的一生,还未实现的抱负,苍老许多的爹娘,他再也忍不住,停在原地,痛哭出声。
他们本也没有深仇大恨,林序为何要对他下此狠手?
围观的人群随着林序前行,移动上前,不同的身影穿过郭朗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