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瑾下颌线绷紧,又问:“她儿时可得过严重风寒,发热烧得忘了些事情?”
周华锦稍停哭泣,认真想了想,“她确实得过严重的风寒,具体在几岁,民妇一时想不起来了,但没有印象,她忘了什么。”
贺承瑾突地笑了,颓丧之气弥散。
他扔下长剑,头也不回地离开,脚步甚至有些踉跄。
方坤与周华锦双双瘫坐在地,缓过心神后,虽还带着些不明所以,但也清楚,方蓁蓁冒充了齐王的救命恩人。
她竟敢撒这样的弥天大谎。
夫妇二人心中忐忑不已,怕齐王会报复他们二房一家。
对是否要想办法救方蓁蓁一事,已有些纠结。
第二日,方蓁蓁将长姐之物占为己有,并买凶杀姐一事,在城中传开。
世家闺中小姐能做出这样的恶事,是多数人家闻所未闻的。
方家二房再一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此消息很快传到永定侯府,连下人们都知晓发生了什么。
早膳后,过了两盏茶的功夫。
红香收到消息,快步入院通传:“夫人,老爷带着柳老夫人,直接去了大姑娘院子,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秦萱正在写婚宴邀请宾客的名单,听此消息,重重搁笔,起身绕过案桌就往外走。
昨晚,夜色将至之际,她刚听儿女讲完下午在府衙发生的事,就听下人来报,说方老爷和柳氏晚饭都没吃,急匆匆出府,去了二房那里。
今早起来又听说,他们昨夜很晚才回来。
不知又去探讨些什么阴损的挽救法子。
秦萱匆匆赶到清荷院,离老远,就听到一声声斥责:
“她是雇人要杀你,可你现在不是没事?”
“不过死了几个下人,我们补给你就是。你作为长姐,为何就不能大度些,至于将她逼到被判斩首的地步吗?你怎就那样心狠!”
“你这样做,不仅毁了你二叔的仕途,还将你所有堂弟堂妹的婚事,都毁了!!!”
高高在上的固执男声,夹杂着浓浓的训斥与指责之意,从院中屋内传出。
“你赶紧去府衙,与府尹说说,一切都是误会,让他们放了蓁蓁。”
秦萱再也听不下去,带着满腔怒火,厉声走入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