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要去休息了,你莫要在这瞪个眼睛看哀家,怪吓人的。”太后示意嬷嬷,搀她起身入寝殿。
“母后,此事儿臣是要徐徐图之的,您这样直直说出去,不将人吓跑才怪!”
贺川将武侯车的轮子,转得飞快,紧跟太后。
太后突然停步回身,大声嘲笑:“徐徐图之?哀家只怕,再不不抓紧,人跑了,你是耍疯的。”
“之前看你那副对尘世了无牵挂的样子,哀家还担心你会出家当和尚,没想到转头就听说,你正谋划着,夺人之妻。”太后拍了拍心口,“哀家这吓得呦,都怕你陵墓中的父皇,也要跟着你丢脸,怕自己日后无颜去见他。”
说到最后,太后抽出帕子,佯装拭泪。
贺川不看她夸张的表演,“日后,您莫要再管,儿臣会看着办的。”
太后放下手,轻哼一声:“谁爱管你。”
她原本确实没想管,奈何出了永嘉这档子事。
情急之下,她借机直接推了贺川一把,顺便表态。
不然,单是对方的顾虑,就会让她这儿子的徐徐图之,变得希望渺茫。
并非她不相信儿子,只是对儿子的婚事,多少有些心急。
贺川的事,也算告一段落。
可是这永嘉,她一想起来,就有些头痛。
只听贺川紧接着便问:“永嘉的伤如何了?”
太后走回椅子旁坐下,颇为发愁,“太医说,伤口有些深,要趴上许久,好了也会留疤。”
“母后打算如何罚她?”
太后方才看到那伤,已经心软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偷偷看了贺川一眼。
贺川看出了母亲心思,调整武侯车的方向,面对着她,却不发一言。
太后终是败下阵来,“好了,母后会让人送她去静心庵,派宫中几位最严厉的嬷嬷陪同,让她改过思己一年,正好断一断她对梁五郎的念想。”
贺川神情淡了几分,“母后帮儿臣转告,她若有下次,别怪儿臣不顾念兄妹之情。”
太后疲惫撑额,摆了摆另一只手,示意贺川离开。
她心中不禁为儿女之事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