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川清朗的笑声响在殿中:猜的真准。”

说罢,他假做费力,扶着武侯车的扶手,站了起来,又深呼一口气,艰难走向皇帝。

“皇兄,臣弟今日特来告知,臣弟的腿,已好了不少。”

实际上,他已恢复得与受伤前无异,只是为了与招江湖奇人入府医腿的时间,对得上,才表现出现在的样子。

皇帝眸子颤动,漫出一层薄薄泪意。

他很快调整,起身绕过御案相迎,大笑两声:“好啊!德敬府大喜后,今日又连着两件大喜事,真是天佑我景国!”

贺川扶住皇帝搀扶的双手,向旁示意:“皇兄,卦师今日所为,实在蹊跷。”

“他说一个孩子是灾星,却拿不出证据,但这孩子出现时,发生的明明都是好事,比如夏国使臣来时,祭神祈雨之时,还有今日。”

“而卦师所展现的能力,还没一个孩子随口猜的准,真是白白拿了俸禄。”

卦师瞬间慌神,“扑通”一声跪地:“王爷,福祸相依,如今所展现的,都是事情表象啊,是这孩子不对劲,并非下官能力不行……”

“好了!”皇帝低斥一声,犀利的视线落在卦师头上,“陆驰,将他带下去,好好审。”

站在门边未曾离去的龙影卫指挥使领命上前。

意识到皇帝已不再信他,卦师瞬间白了脸。

他万般后悔自己的贪财,没好好掂量自己的斤两,现在直接将自己折在里面。

以前,他连给别人算卦挣钱都不敢,更别说拿人钱财在皇帝跟前进谗言。

他就怕哪次猜错了,给人传出去,让皇帝怀疑他的能力,连卦师都做不得。

可日子久了,他心中还是有些飘然的,觉得国家大事他都能猜对,又有什么猜不对的。

但他对外拒绝久了,已经没什么人上门找他。

直到前些日子。

贺川和善笑着:“你若真那样厉害,当算出你今日有此一劫的。”

卦师不敢想,龙影卫审他,会怎样“剥”他一层皮,惊恐着将事情都招了。

“陛下,臣该死,臣贪财,拿了别人好处,要害一个孩子。”他不停磕着头,发出“砰砰”闷响。

皇帝将贺川扶回武侯车前坐下,负手走到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