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贺川从怀中抽出一本册子,放到方悦安手上。
方悦安掂了掂重量,故意问:“你最近在写书?”
贺川不在意她的调侃,很是真诚说明:“写了些去战场的事,还有封地的风土人情,也有儿时趣事。”
“我们现在不便接触,总要让她有处了解。”
方悦安放到头下枕着:“对了,大姐姐说,你的字很好看。”
贺川抿唇,低头时灿然一笑,眉眼舒展,透着愉悦。
“刘管家带人去寻父亲,来回花了这么久,是在那边遇到了阻碍吧。”方悦安像是在问,声音中却带着肯定。
贺川的笑意渐消,点点头:“救人那户人家,联合整个村子,不让你父亲离开。我的手下暗中去找当县县令,却发现县令与他们有勾结,之后辗转寻到府衙知府,才在其帮助下,脱了身。”
“回来的路上赶上连绵大雨,又耽搁了好些日子。”
贺川边说边弯腰,把方悦安踢扣在地上的鞋子翻过来,摆正。
“我的手下还发现,暗中还有一队人在护送你父亲。经他们查得确认,是曹家派去的人。”
他停顿片刻,郑重请求道:“别将这些告诉你大姐姐,好不好?”“我知道,你可能知晓很多事,或许也会知晓,我不想你大姐姐对我是感激之情。”
方悦安晃着小脚:“放心,我不会随便透露天机的。”
快到家前,方悦安爬起来蹬上鞋,将册子揣进怀里,灵巧地要跳下车前,经怀泽提醒,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尔尔。
刘管家已派人回永定侯府报信,此刻的府门外,挤满了人,翘首以盼。
见东安王的马车缓缓停下,又听到怀泽的声音,秦萱和方知意才双双松了口气。
秦萱亲自上前,将方悦安从马凳上抱下来,见贺川掀开车帘,又赶忙道谢。
“王爷大恩,方家没齿难忘。”
贺川摇头:“本王只负责送人回来而已,方姑娘很聪明。听她好好讲讲吧,有人针对你们。”最后半句,压低了声音。
“没什么事,本王就回了。”
方悦安朝他摆手告别。
贺川颔首,放下窗帘前,向秦萱身后的人群扫去,正对上方知意清灵的目光。
两人皆是一触即离。
贺川心尖似拂过一缕春风。
他放下窗帘,闭上眼,攥紧了拳头,暗暗调整胸腔中震耳的跳动。
马车缓缓驶离。
方悦安收回视线:“娘亲,我看到父亲了,他看起来依旧康健,但不认得尔尔了,听说是失了记忆。”
她装作乖宝宝模样,清晰为母亲讲说。
【其实武功也全失,不过娘别担心,我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