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偷看过大姐姐与贺川互送的信件,但也大概知晓,他们最近聊起了日常,比如自己这几日都做了什么,分享给对方。
她上次去找贺川,见贺川已在重新熟悉骑马,还随他去看了一匹小马,说是他所骑之马的孩子。
那马随贺川上过战场,十分勇猛,被贺川视为亲密的伙伴。
可贺川腿伤之后回封地,并未带它,而是将它留在京外的庄子上,让人好好照看,散养着。
腿恢复后去看,贺川才发现,那匹马这两年也没闲着,自己找“夫人”成了家,前几月还生了个“娃”。
方悦安猜测,定是贺川将那匹小马的事,也讲给了大姐姐。
大姐姐才剪了匹小马,要放在下次给贺川的信中。
看来,他们二人有戏。
方悦安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神情,紧抿着唇,忍住要偷笑的嘴。
女子脸皮薄,她可不能像打趣大哥哥那样打趣大姐姐。
想起今日看到的,东安王府笼罩的黑气,以及要在方萋萋身上下功夫的打算,方悦安决定明日就去找贺川。
长华宫。
梁贵妃还未睡下。
她靠在床头,坐在烛火昏暗的床榻内,静静出神。
傍晚时,她收到宫外递来的两个消息。
一个是永嘉从静心庵偷跑出来,去找梁五郎,给梁五郎下了药,两人已有夫妻之实。
永嘉早已是他们鱼竿上钓着的鱼,发生此事,梁贵妃并不意外,心情也毫无波动。
但另一个,竟是并未顺利将精心安排的人,安插到永定侯府去。
为此,她已经不痛快了许久。
不似让太子妃一尸两命那种大事,实施的每一步都不易,这等安插人的小事未成,实在不应该。
她安排的女子,是她哥哥外室生的女儿,还未回梁家,京中根本没什么人认识。
本以为给其制造个凄惨身份,方家人又心善,在紧急之时定会将人买下带回府。
此女容貌娇美,识文断字,也还算聪明,进了方家,能勾住方湛或方珣礼的心最好,就算不能,也会成为她继续对付方家的助力。
却不想那对母女思路与常人不同,非要不顾麻烦,带人去官府。
想到此,梁贵妃心中生出一股火,自语着低斥一声:“都是废物!”
她深呼吸一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那日宴上,太后提出把方知意许给贺川,如今已过了许久,也未曾听说方家人入宫拒绝。
她早在心中认定,这件事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