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飞腿。

我闷哼一声,仰天喷射出一道凄零血箭,整个人便向后仰去,但同时我已将斗气凝聚于锋刃之上,一剑猛地劈下,将那液态妖精斩成了两半。

脚一落地我又连续呕出了两大口鲜血,虽然我身穿着弗罗多特地留给我刻有蜘蛛徽记的魔法盔甲,但是整个胸口却象火烧一般炙痛无比,仿佛里面的骨肉都被狠狠地撕开一般。

我几乎无力再站起,所幸的是我的骨头没有折断,这大概就是因为服用了活力圣水的缘故吧,当然也要感谢那身魔法盔甲,这种非金非革的软质战甲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层,但却具有很强

的弹性和韧性,真不知道弗罗多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好的装备。

我也没有想到对方格斗战技会如此高超,简直连喘气时间都没有,频频中招已落下风。

而一旁的优索弗尼亚显然更为吃惊,在中了他的两记重击之后,对方居然还能从地上爬起来,这让他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憾,因为他知道这两记重击是足够将一头最雄壮强悍的野牛精活

活震成一团血肉,但现在他却只让我吐几口鲜血,连骨头都没有断一根。

他当然不知道我服用了活力圣水的缘故,魔力大增的同时还附带着生命力也大幅度增值。

“你把兰蒂朵小姐怎么样呢?”狠狠地抹去嘴角边上的血迹,我喘着粗粗的气息,无比愤怒道,“如果你敢伤害到她一根毫毛,天涯海角我都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已是将死之人,还谈什么天涯海角!”虽然极为不屑我的言语,但还是被我那双凶狠威凛的目光震住了,优索弗尼亚努力营造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道,“忘掉兰蒂朵吧,她很快

便会成为我的另一半,你是绝对不可能再有机会见到她的,她也将很快将你遗忘,死人是不需要被人再记忆的1

“什么?”仿佛无数个雷子在头顶上炸开,大脑一片嗡嗡作响,我脸上的肌肉禁不住抽搐起来,这又拉动到了伤口,鲜血再次涌了出来,但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我的愤怒已经沸腾

到了极点,“她绝对不会接受你这种恶毒小人的卑劣行为,她绝对不会!她现在在哪里?我要见她,我要带她离开这里,我要向她揭穿你的真实面目1

“你去死吧!”无法忍受如此羞侮,血液因极度的愤怒仿佛要从血管中炸开,身形暴长,优索弗尼亚眼睛变得比毒蛇还更凶狠阴毒,他以无比敏锐的身形向我掠了过来,同时手腕一翻已

抄住了一把锋利无比的银色长剑,闪电般向我的胸口插来。

身形闪避之中,我猛然间发现,那竟是一把银色十字骑士剑,那上面清楚地刻写着我的名字,真没想到他竟能从我藏匿在船舷某个极为隐秘的地方找到这把长剑。

哚,骑士剑深深地插入了我身后的栏杆上,我忍着剧痛将身体挪到了一边,同时劈出一掌横削他的眼睛,听弗罗多说,所有的精灵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那就是在极高速的运动之中,眼

睛捕捉到的景物会出现细微的重影。

啪,身形一歪,他的一掌已拍到了我的胸口上,我终于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声音,同时感觉有鲜血喷了出来,但同时我也一掌结实地削到了他的额头。

精灵整个人立刻向后抛去,翻了几个跟头便摔了下来,但落时他却以剑支地,轻灵地保持住平衡,稳当地着地。

目睹此景,我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我发现自己明显处于下风,他的格斗战技实在太出色,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技巧方面,全都远超过我许多,显然是经过很多年艰苦训练。

当然,如果我知道这个看似年青的精灵已经拥有超过百岁的年龄的话,就不会再感到任何的惊奇了。

抹了一下额头上淌下来的鲜血,优索弗尼亚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上那红红的血渍,眼睛里一下子便布满了血丝,他怒不可竭地咆哮起来:“你让我流血了,你这肮脏龌龊的蛮子,居然让我

流血了,我要活活撕烂你的身体1怒气如火山爆发似的喷射出来,他的脸色变得极为狰狞可怕,脸上每条肌肉都开始扭曲跳动着。

当我咬着牙努力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时,优索弗尼亚手里已闪起一道无比炽烈的光芒,狠狠地向我咽喉劈来,这一记凄厉无比的剑光尖锐刺耳地切割着空气,划出一道带着大量火星的

耀眼光唬

我没有躲避,也没有倒下,因为海弗斯极快地飞掠而过,用嘴叼住我的身子向空荡的船尾掠去。

“杀了它,杀了它!”当犀利的剑光将栏杆的木头斩去一大块时,优索弗尼亚难以扼制心中的怒火,对着一旁津津有味观赏的尤因斯顿和拿马索罗大声吼道,“我要他们全都死!”

脸色一下子变得狰狞凶暴起来,当尤因斯顿和拿马索罗正要暴起杀手时,整个船身突然发生了可怕的颠簸摇晃,站在甲板上的无一不被震翻在地,有的人手中的兵器都被抖落了,还有的

靠在栏杆边的船员只发出一声惨厉无比的哭嚎声便直接摔下了大海中。

一时之间整个甲板乱成了一团,嘶喊声、咒骂声犹如开了锅的沸水一般渲嚣而起,到处是手忙脚乱、慌不择路逃跑的人影,人们的心里完全布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渴望。

船身很快便倾斜了三十度,急速地向漩涡中心滑去,显然海狼号已经完全被那深得象无底洞的可怕海漩吸引住,正迅速向漩涡的中心卷去,用不了多久便会完全被吸入那时空漩涡之中。

“就算是在魔海漩涡,你也要死!”优索弗尼亚艰难无比地举起手中银色十字剑,满面狰狞地一步步走了过来,显然有一股巨大的引力正在将每个人向地板上吸去,要想站在甲板上已是

一件极为艰苦困难的事情,真难为他还能站得这么笔挺。

唰地一声,寒光闪耀的剑锋贴着我的面颊深深地刺进了地板上,我能非常强烈地感受到剑锋上透射出的冰冷气息,它深深地渗透入我的皮肤,我的内心,让我不寒而怵。

“这一剑你绝对无法再避开!”用力拔出了长剑,优索弗尼亚狞笑地将剑尖对准我的眉心,尖叫道,“再见了,卡西欧斯,你再也不可能见到兰蒂朵了,死神帕里恩夫在地狱中等待着你

1

这一剑并没有刺下,因为天空中突然传来无比响亮的轰雷声,仿佛有几百万枚雷球在头顶上空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频密地炸响,海面上狂飙骤起的海风用嘶哑、放肆、粗野的喉咙尽情地

怒吼咆哮着,卷起的层层浪墙疯狂地向海狼号扑盖下来,有些船员站立不稳直接被卷入了空中,一个浪头飞过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哭声。

而我,也被颠簸的狂涛骇浪从甲板上抛到了半空中,脚下已是一片汹涌澎湃的惊涛大海,就在我完全绝望的时候,幸好海弗斯及时地跃起,用爪子将我的衣领紧紧地抓住。

这时海狼号已卷入了那个巨大无比的漩涡黑洞,成千上万道金黄色光束从漩涡中飙射而起,直冲云宵,将雨霾漫天的乌沉黑云捅出了无数个亮晶晶的透明窟窿。

很快,所有的金黄色光束迅速扩展聚合成一道半径足有几百米长的巨大光柱,一下子便将海狼号破损不堪的船身整个吞没吸收,一片无比悲惨的哭喊声顿时从甲板上沸腾而起,响彻整个

海面。

巨大的光柱渐渐退去,乌云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瓦蓝的天空中飘飞着几丝淡淡的白云,显得特别广阔静穆。

海浪停止了动荡,海风也停止了咆哮,巨大的漩涡黑洞开始慢慢淡化,只剩下一个只有十几米长的浅浅水涡,这一切清朗安详的海面让所有亲历过刚才那场恐怖风暴的人很难相信眼前出

现的景象。

在那浅浅的水涡中心,海狼号的身影像水蒸汽一般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有人看到此处海景,大概绝无法相信曾经有一艘庞大的一级三桅三甲板的铁甲战舰被一个可怕的漩涡给吞没

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醒了过来。

我发现自己正趴在海弗斯的身上,一浮一沉地漂在海面上,全身肌肉像裂开一般撕痛无比。

当我强迫自己眼睛去观看四周景象时,我发现头顶的天空无比阴沉,大块大块的乌云从天的一边连到了另一边,太阳也仅仅只是垂悬在天空的浅白色一轮圆盘,到处吹拂着刺骨的寒风,

仿佛能冷透人的内心,我的四周围还有无数细细碎碎的浪尘在海面上飘荡飞旋,轻舞欢歌。

“陆地,我看到了陆地!”抬起头,我惊喜地尖叫了起来,在我前方十几海里外,一片广阔而安静的灰色大陆正悄悄地向我视野延伸过来。

但不知为何,目睹此情此景,我的皮肤上突然爬起了一身冰冰凉凉的鸡皮疙瘩,情不自禁地连续打了好几个寒颤,一种阴气森森,惨淡灰溟的异样感觉逐渐从心的深处陡然而起,我的身

体仿佛在一瞬间被寒透了。

“黑暗大陆!这就是黑暗大陆!冥冥之中,我仿佛听到弗罗多正用心语轻声呢喃,“一个充满恐怖和残酷的邪恶大陆!”

一声无比低沉、无比惨厉的垂死咆嚎声突然从大陆的一端山脉传来,久久地回荡在海面上,让人不寒而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