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老先生这么说，我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将自己手里的笔记本递给顾语嫣，但是因为顾语嫣就坐在我的旁边，对于笔记本上的内容她甚至都不需要探头，只要将目光斜一斜就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我听到顾语嫣回答道：“老人家，真的很抱歉，我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些白纸罢了。”

听到顾语嫣的回答，陈老先生转过脸去和罗坤对视了一眼，罗坤冲陈老先生点了一下头，然后起身对顾语嫣说道：“顾同学，我们两个先出去回避一下吧，剩下的事情，最好让陈老和小羽两个人单独谈。”

顾语嫣犹豫了一下，最终并没有拒绝罗坤的提议，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很快便跟在罗坤的后面离开了这间书房。

罗坤和顾语嫣都走了，房间里面现在只剩下了我和陈老先生，我抬起头看向陈老先生的脸，在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猜测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但是过了好半天，陈老先生都没有开口说话。

我同样也是在犹豫着，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老先生，您不是警察，对吗？”

陈老先生回答：“问姑娘，这个问题我想你心里面应该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了，何必又要明知故问呢？”

“为什么？您既然不是警察为什么罗坤要说您是警察呢？您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陈老先生叹息着回答道：“问姑娘啊，真的不怕你笑话，罗坤口中所说的警察概念，是指新中国成立之后的警察，而我嘛……我曾经是伪蒙疆自治政府的警察。”

我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就明白了陈老先生的意思。

伪蒙疆自治政府，其全名是“蒙疆联合自治政府”，是日本侵略者于1939年至1945年间在今内蒙古中部，当时国民党所建立的当时中华民国的察哈尔省和绥远省等地操纵成立的一个傀儡政权，有模仿另一个日本的傀儡政权满洲国的迹象。

1933年各盟旗王在绥远百灵庙召开自治筹备会议，1934年成立所谓的“蒙疆政府联合委员会”，在联合委员会下以现张家口为中心，设立了“察南自治政府”，1939年联合委员会又与“蒙古自治政府”、“晋北自治政府”合并改组为“蒙疆联合自治政府”。此政权的首脑是徳穆楚克栋鲁普亲王，首都在张家口，使用成吉思汗纪年。虽然此政权声称实行蒙古民族主义，但事实上在日本设计的边界线内有80%人口是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