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离开许久,言晚依然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雨点从天上飘落,打湿了她身上的衣服,也浸透了她一颗自以为平淡幸福的心。
是了,陆言深为她做一切的前提,是因为知道她没死,知道她活过来了。
如果她没有活过来,如果她真的死了,三年前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了了之,不说陆夫人了,连苏早早的那笔仇,是不是除了言泽野还惦记着,就没有别的人替她去报了。
陆言深对她一切的好,是基于陆夫人没有再像苏家一样下狠手的情况下,如果陆夫人也下狠手了,陆言深还会保她吗?是不是像三年前一样,轻而易举就相信了她的死亡?放任她流落在外三年?
心脏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沁人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蔓延全身。
曾经有多幸福,如今就有多悲凉。
包里的手机,不住在响,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言晚闭上眼睛,握紧拳头,努力平复心情,许久之后,她才拿出手机,回了条消息:“回家路上,有点累,今天先不联系了。”
将手机放回兜里,言晚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向自己的车子。
她不会立刻和陆言深断联,无论三年前的真相有多么触目惊心,这半年的相处,她付出的感情都不是假的。
她只想看看,陆言深对她,到底是愧疚,还是爱?
是爱,又能爱到什么程度?
回到家,言晚努力放松心情挤出笑容,确保自己心情不再低落,才推门进去。
她带着一身湿意回来,言泽野皱了皱眉,拿了个干毛巾给她:“快擦擦,去洗个澡,我去给你煮碗姜汤,你身体弱,淋雨了不及时处理会生病的。”
这三年,她的确很容易生病,可叶欢说她以前其实挺优秀也挺活泼,想来这羸弱的身体应该是三年前那件事的后遗症,言晚叹了口气:“大哥,麻烦你了。”
洗完澡,言泽野已经把姜汤准备好了。
坐在沙发上,言晚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