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男人抬手又是往常的高抬重落,白皙的皮肤上面横亘着一道道印记,隔着衣物的不留余力与直接抽打在肌肤上的痛楚自然是天壤之别。男人用戒尺的一端挑着女孩儿的上衣向上撩了撩,冰凉的触感让女孩儿身子陡然一颤,死死的扣在桌沿两侧。

一下又一下的重责,严丝密合的盖在方才的一道痕迹之上,由淡粉后迅速转为通红,然后渐渐肿起。 身后火辣辣的的痛感让女孩儿瞬间蹙了眉头,定了心神,缓缓接口:“师父...可不可以轻些...”

男人仿佛没听到般,甩手又是四尺不留余力,逼得女孩儿额上冷汗涔涔而下,身后剧痛的状况之下,又不敢躲,她清楚自家老师,不到规定数目,任何的言语皆是枉然,一顿戒尺足矣让自己牢记心上。

“重新读给我听,读错随时戒尺招待。”这次的戒尺没有落在身后,而是点在了女孩儿桌前的稿件上。

伴随着女孩儿断断续续念出的声音,男人丝毫不手软,手中的戒尺高抬高落,力道十足,于这般的情状,男人下手从不会放水。没有既定的数目,女孩儿此刻的一副精神皆在一片未知的恐惧,感受到落在身后的戒尺传来的钝痛,然后就是蔓延开的麻木,也不消片刻,就是一番刻骨铭心的剧痛铺天盖地的袭来。

疼,戒尺打在她身后是真的疼,刻骨铭心的疼,即便是如此,她却也丝毫不敢松懈口中的逐字逐句,面上因紧张,疼痛,忍耐而不断流下的汗水不消片刻就迷蒙的双眼,然后顺着重力的作用一滴一滴滴落在面前的稿件上。

这一次,男人从头至尾便没有多余的言语,错一处责一下,又在女孩儿腿弯之时,狠狠一尺打在腿上,腰身伏起来之时,在那腰际又补上一下,虽然没有言语的威胁,但是警告的意味却是十足十的压下来。女孩儿身后左不过就是那些地方,全篇还未诵过一半,就已经被一道道盖下来的戒尺照顾了几轮有余,女孩儿死死的扣着桌沿撑在那里,额上的冷汗已经流遍了面颊,手心中的滑腻几乎让她扶不住桌沿。

男人未曾说过要诵到何处方止,她自然也不敢停,只能逐步的读下去,此时此刻,她已经分不出哪怕一分一毫的心思去思量其他的东西,除了口中读出来的文字再次清清楚楚的刻在脑海中,剩下的,就只有疼,铺天盖地的疼。尽管如此,两条手臂却不敢有丝毫的动摇,真真是用尽了全部心力去支撑这个难捱的姿势。

“师父...真的好疼...”

随着女孩儿一声再次轻唤出口,男人手中的戒尺应声而停,撑了许久的手臂,此刻已经麻木,手心触感的汗渍滑腻,只能依靠五指来牢牢抓着的桌沿也在男人停手的瞬间,全身松懈蹲在桌旁。方才接连不断的责打让女孩儿已经感受到大半的麻木,此刻戒尺虽然停了,但是先前已经落下的戒尺似是要发挥出其所有的余威,肿胀,麻木,男人手下的戒尺像是要打碎身后的皮肉一般,是从内向外,将身后每一处都照顾到。

男人将戒尺置于桌上,俯身扶起女孩儿,走到床边,让女孩儿趴在床上,将折叠好的被子散落开来,坐到床边给女孩儿盖好。女孩儿在抱住男人的一瞬间,泪流满面,哭的肩膀都在颤抖,男人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慢慢安抚着。

“我且问你,后悔和我学艺吗?”男人淡淡开口。

“不后悔,要不是您,我到现在也找不到我的目标和方向。”女孩儿几度哽咽,她虽怕疼,怕他给予自己的责罚,但他也是自己最感谢的人。

“予儿,你不是被丢弃的花,也不是淋雨的小动物,你是独一无二的,只要你想认真和我学艺,那我永远也不会因为你的不好而选择放弃你,没有谁的生活会一直完美,但我希望我们的生活因为有彼此,就可以看到前方充满希望,换句话说,我希望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是有意义的。”男人一边安抚,一边给女孩儿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