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他扶额无奈笑了一笑。
自己怎么遇到她的事,就开始有点失去理智了……
他们一群逃奴,根本过不了官府的户籍登记,她若是真想攀附他,此番就一定还会回来找他。
思及此处,谢淮的嘴角莫名隐约了一点笑意。
可很快,他又把这笑意硬生生抹去,她总归……是为了利用他……
而且他若是当真趁人之危,那便是小人行径了。
………
老鞠见谢淮的脸色变了几变,身为过来人的他,一眼就看出了——
将军似乎当真坠入了那爱河。
老鞠浅浅一分析,若是夏月姑娘,将军根本用不着这般神伤,而且两人根本也没有交集。
那么人选当真就只有一个了。
只有那位有夫之妇,才能让将军陷入这种两难的局面。
老鞠摸了摸胡须,他认为,自己有必要出言提醒与阻止一下,“将军可还记得,这包药。”
老鞠从褡裢里,摸出了一包捆好的药包,这是那张姓怪人留下的。
谢淮恍如隔世,距离他喝下这碗药,不过才过了三日。
“记得。”谢淮恍然,张文渊竟然说对了——
他是遇到了一个姑娘,一个令他产生从未有过的冲动,想和她生孩子的姑娘。
“将军,您可否真的……”老鞠欲言又止。
“遇到了。”谢淮苦笑着。
“小荷姑娘?”老鞠又问。
谢淮望向那片苍穹,他锋利的侧脸被天光一点点镀金。
“那姓张的怪人既然给了将军这份避子药,那是否证明……”老鞠想着,既然那姓张的怪人是将军师兄,那他如此做,当真是为了将军好。
这不正是证明了,那小荷姑娘并不适合将军,也不适合诞下将军儿子吗?
“老鞠,切勿再言了。”谢淮的瞳仁里藏着深深的情绪,“我有分寸,我知晓与她不可能有结果。”
其实避子药只是一个警示,他有自制力,不需要区区一碗药。
若是那般忍不住的话,又与禽兽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