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举,一没有打砸抢烧,二没有以势压人,想要追究又是极难的。
燕别山没来得及撕,那戴着幂篱的人走上前去,毫不犹豫地撕掉了黄符。
“啊,别撕!”围观百姓们大喊。
“你这人怎么回事,那老道士好心好意贴的,撕了邪祟上你的身啊,害人精!”
“咱们离远点,离远点,别沾上了!”
一时之间,百姓们纷纷退后,谁都不愿沾上这晦气。
谢淮冷眼扫过,直至看到了燕别山。
他走上前去,把黄符交了过去,“大人查一查,宵禁期间,谁敢越过巡逻军张贴黄符。”
左右侍卫本想训斥,谁让这平民百姓敢对堂堂校尉颐指气使。
可下一刻,燕别山不仅接了,还乐呵呵道:“多谢义士,别山醍醐灌顶。”
燕别山听到卫兵报告之时就在想,遇到这种事情,该如何破局。
按道理说,谢淮坐镇的五州治理清明、百姓淳朴,很少发生这种事情。就算燕别山当中叱责百姓,告诉百姓此举乃人为陷害,百姓们最多表面恭敬,内心里怕是不信的。
最后倒霉的还是梁氏一族与小荷姑娘。
可将军简简单单一句话,却为燕别山打开了思路——
对啊!
宵禁期间,胆敢绕过巡逻军张贴黄符者,必定是在禁卫军内部有人撑腰,才敢做出这种事来。
只要他按着这条线索去查,必能查到背后主使者!
他燕别山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胆敢在将军治下,做出这般险恶之事。
燕别山崇敬地看了谢淮一眼,谢淮并不想暴露身份,一个颔首退了下去。
“校尉,此事不妥。”蓦然,一个声音响起。
燕别山着眼一看,是顾帅旧部那边的一个矮个青年官兵:“怎可用鬼力乱神之事,去苛责巡逻兵,那不是伤了将士们的心么?”
“老道士眼通鬼神,自然能避开巡逻兵的眼睛。”
“倒是这个商户,为了一己之私拖巡逻兵下水,可见其心险恶。”这青年官兵说着,不善地盯着面带幂篱的谢淮。
沧州军分为两部分,一是谢淮所领导的新部,一是顾云舟所领导的旧部。新部多数在军营,平素除了打仗之外,也负责种田屯田、州郡巡逻。
而旧部则多为原本的军户子弟,在父辈的荫蔽下多占据了内城巡逻、官府闲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