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缘只是朝她笑,阿缘以为她不知内情,只是单纯安慰自己。
“缘夫人,你该去街上多走走,松城的秋天,很美。”小荷劝道。
“是啊……”阿缘感叹,仿佛在她得知自己活不久之后,一切压抑在她身上的枷锁,都挣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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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小荷琢磨了一番:“张文渊,我们去找苏世吧。”
“阿缘生病了,我们需要苏世。”
张文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疯了,那阿缘自有曹良卿救,关你什么事?”
“我怕她不告诉曹良卿自己的病情,她可能自己咽下这苦果。”小荷回答。
“她自己都不想活了,你管她作甚?”张文渊不解。
“我就是想着……想着……”小荷望向窗外茫茫秋日,“她还没尝到过生活的甜。”
救她就像是救上辈子的自己,小荷不希望阿缘的人生这么苦。
“苏世现在和江南那伙人在一起,若是江南那群人知晓了你的存在,你性命不保!”张文渊警告她。
“不会,苏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小荷平静地摇摇头。
张文渊叹了口气,深深捂住脸:“你别仗着师兄喜欢你……”
要不是眼前这个小女子,他一辈子都不知道,师兄居然是个对恋爱上头的。
“我再思虑思虑。”张文渊松口了。
若是苏世为阿缘调养,阿缘确实能多活一段时间。
也能更增加他们说服曹良卿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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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荷走后不久,阿缘的小院子,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每半个月,都会来看阿缘一次,风雨无阻。
只不过十几年来,阿缘从来对他不假辞色。
阿缘给他的,从来只有空无一物的院子、烟雾缭绕的佛像,和一个永远跪在蒲团上的女人。
她从来都不理他,甚至不跟他说一句话。
仿佛哪怕一句话,都是罪过。
对李夫人的罪过,对曹良卿妻子的罪过,对曹良卿儿女的罪过。
她唯独忘了,这个世上最无辜的人,却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