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卿嘴角噙上了笑,“崽崽是不是想爹爹了?来,爹爹陪你玩。”

苏婉清笑看着父子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嬷嬷,你先去用晚饭吧,一会再过来抱崽崽。”

刘嬷嬷想说小世子会影响王爷王妃用膳,可见崽崽与王爷玩的正开心,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是,多谢王妃。”

直到两人用完晚膳,崽崽被刘嬷嬷抱了下去,屋里只剩夫妻俩人,苏婉清才问道,“出什么事了?”

陆少卿一笑,“什么都瞒不过娘子。”

苏婉清直接给他翻了个白眼,表现的那么明显,她想看不出来都难。

陆少卿拉着她坐到炕上,这会炕已经被烧得暖烘烘的,坐上去很舒服,两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着,陆少卿才道,“王家人今日下午进城了。”

“王家?你外祖父家?他们怎么会来安城?你放他们进来了?”苏婉清一连串的发问,让陆少卿好笑道,“娘子,我先回答哪个?”

“能开玩笑,看来心情好些了?”

“看到你和儿子,心情早就好了。”

今日下午城外来了一行六十多人的车队,为首的正是陆少卿的外祖父,王毅,和他的两个儿子王誉铭、王誉怀。

王毅当年是翰林院大学士,因小儿子王秉当街打死了人,被御史弹劾,接连又爆出王家好几件丑闻,其中就有王毅逼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国公府、安郡王府、陆将军府,都是这件事情的幕后推手,王毅知道再不退,别说小儿子,就是整个王家怕都保不住,最后用自己半生功绩换了儿子的性命,保全了王家。

自此辞官离京,鲜少人知道王家的去向。

这些年王家其实去了南方,在一座小城做了富绅,前两年天下大旱时,他们仍是锦衣玉食,除了生意惨淡了些,对手握二十多个山头和庄子,还有无数财富的王家来说,根本没有多少影响。

直到高温干旱结束,暴雨来袭,仅仅二十天,南方就有近半数以上的城镇被洪水吞没,成了一片汪洋。

王毅的大儿子王誉铭,在暴雨第七日,就意识到这场雨可能没那么简单,劝说王毅带领全家人尽快离开。

王毅只考虑了两日,见暴雨没有一点减弱的迹象,当即决定举家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