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梅问正在整理衣服的小翠。

“昨天刚开张，”

小翠说，“听说老板是从省城来的，还请了唱戏班子助兴呢。”

林淑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个位置很好，就在百货公司对面，来往的人流不少。

正说着，一个穿着蓝色的确良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约莫三十多岁，妆容精致，举止大方。

“这位就是林淑梅同志吧？”

女人微笑着说，“我是‘时新’的老板张美华，特地来拜访。”

林淑梅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说：“张老板好，请进。”

张美华在店里转了一圈，不时用手摸摸衣服的布料，看看做工。她的眼神很锐利，像是要把每件衣服都看透。

“林同志的店办得不错啊，”

张美华笑着说，“特别是这个拉链夹克，设计得很好。”

“谢谢。”

林淑梅礼貌地回答，心里却有些疑惑。

“其实啊，”

张美华继续说，“我这次来是想和林同志商量个事。咱们两家店这么近，不如好好合作？比如说，可以互相介绍客源……”

林淑梅正要回答，张三婶突然从里间出来：“淑梅，新做的样衣好了，你来看看。”

“张老板稍等。”

林淑梅说着走进里间。

张三婶小声说：“这个张老板，我总觉得不简单。刚才我看见她在偷偷记咱们衣服的样式。”

林淑梅点点头：“我也觉得。不过既然是同行，客气一点总没错。”

回到前店，张美华正在和小翠聊天：“你们这拉链是哪里进的？质量不错啊。”

“这个……”

小翠为难地看着林淑梅。

“张老板，”

林淑梅笑着说，“生意上的事，大家各凭本事。您说是不是？”

张美华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林同志说得对。那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坐。”

送走张美华，林淑梅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果然，一周后，“时新”就推出了一款很像“韵逸”拉链夹克的衣服，价格比“韵逸”便宜三成。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小翠气愤地说，“连纽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林淑梅拿起“时新”的夹克仔细看：“料子差远了，这种布料穿不了多久就会起球。线也是劣质的，很容易断。”

“可是现在有些顾客都去他们那里了，”

张三婶担心地说，“昨天我看见好几个人拿着咱们的衣服去他们那里比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