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结果如何，敢下这个命令或者敢这样做的，战后都一定会站上军事法庭的被告席上接受审判。

哪怕是陆续收到第七联队所属三名大队长发来的请求“玉碎”的电报，中野虎义也只能沉默着看着墙上宽大的上海地图发呆。尽管中野虎义现在也不是光杆司令，除了还在大海上向上海全速赶来的11和14师团，他手下还剩余三万大军，可对面防线上同样虎视眈眈的近五万中国军人让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长达近一个月的交战，他想象中本应孱弱到不堪一击的支那军队要远比想象中的顽强。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决定都有可能让战局便的更糟；任意一处调动，都有可能导致全军溃败。

身为大日本帝国上海派遣军最高指挥官，中野虎义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眼睁睁看着麾下战斗力最强的联队被一点点吃掉，却不敢调动一兵一卒。

于是，在天空中那些装满炸弹炮弹、不停盘旋的飞机眼睁睁的注视下，超过两万人穿着深蓝色和深灰色军服的中国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属于小鬼子专属的“屎”黄色军服……

亲眼目睹己方友军覆没的日军飞行员带着满腔怒火俯冲而下、老式螺旋桨飞机晃动着随时都有散架可能的机翼像肥鸭子下蛋一样丢下500斤重的航弹。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已经顺利占领阵地的国军士兵不是傻子，头顶上那么多飞机盘旋，谁还能站在空地上接炸弹？

他们早就各自找掩体躲藏，除了少许坑道被炸塌被埋了几十人，日军8架轰炸机并没有获得多大的战果。

更让那些在日军当中向来高人一等、被宝贝一样宠着、惯着的空军飞行员愤怒的是，那些及时躲入掩体中的国军之兵在爆炸的冲击消散之后第一时间从掩体之中探出头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虽然听不到、也听不懂，但是他们都知道，那些可恶的支那人是在讽刺，讽刺他们自己的飞机炸毁了自己的指挥部……直到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满腔怒火的日本飞机飞远，隐蔽的国军将士才纷纷走出掩体，跳着，笑着，大声欢呼庆祝。

是的，他们赢了。

赢得了这场战斗，也赢得了中国军人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