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是一篇注定也无法被刊登出来的战地日记,和往日的战地日记不同,这篇文字里将不会有任何一个铁血长城团英勇的战士出现。
因为,哪怕他们曾出现过那里,并亲手覆灭了所有参与制造残忍的日寇,但他们也请求我,不要写出他们的身影。
那一刻,请求我的那名果军战士,哭得像个孩子。
我要记录的,是我们的同胞,一个位于长城山脉里的一个宁静的村庄里生活的同胞。
只是,他们没有人能看到记录他们的战地日记,不是因为他们不识字,而是,他们的眼睛,已经无法寻找光明。
当我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时候,我的世界几乎崩塌。
直到过了许久,我才用力握紧了我手中的笔,将我看到的一切进行记录。
这个时候,我认为我,是坚强的。
哪怕是我曾经直面过日寇的炮火,但那时我曾经身体颤抖过。
可现在,我前所未有的冷静,从未有过的冷静。
这里的四月,虽然依旧微寒,但春风已经吹过了这个山坳,村里的柳树,已经开始发芽。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说的应该就是这种美丽的景象吧!
可是,我在这里丝毫找不出任何美丽,有的,只有彻骨的冰寒和能将我烧毁的怒火。我数过,沿着村里幽雅恬静的小路,总共种着六十一颗柳树,可这五十六颗柳树上,垂着的,不光是满是春意的绿丝绦,还有,曾经亲手种下它们的----人。
一百二十三根绳索,只有五十四根环套是空的,还有六十九个不是。
六十九具躯体冰冷的挂于其上,有老人,有壮年,有孩童,有男人,有女人……
他们的躯体被掩映在垂下的万千绿意之中,形成了世间最残酷的风景。
空着的五十四根环套并不是因为上面没有人,而是,被复仇的铁血长城团战士们斩杀殆尽所有制造这一切残忍的五十四名日寇成了他们的祭品。
他们,由此得以安息。
所有,被日寇用省子弹为名绞杀而亡的村民,共计一百二十三人。请原谅我,虽然我已经足够坚强,但当我写下这个数字时,我依旧泪如雨下,无法再将残忍一一记录。
我只想请所有中国人记住这个年份,记住这个数字,民国二十二年,日寇叩我长城而入,我长城脚下那个名为三家的村子死亡一百二十三人。
同时,我代表这个村子侥幸得以生还的八名村民向日寇关东军全体下达战书:
血债必将用血来偿,那些还没有入土为安的六十九人还需要至少六十九名日寇的头颅做为祭品!
此一战,不死,不休!”
这篇大字报一出,北平城可是彻底爆炸了。
所有学校,由校方主动地进行了停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