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前线官兵们包括他们指挥官那般欣喜,这位第三军军长的目光有些黯然。
周围的军官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上前劝慰,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家这位颇为爱财的长官心中的痛楚。
不过一周的时间,第三军两个师两万余人,就战损超过五千,照这个速度再打一周,两个师,就只剩下一个师了。
“好,很好,带队冲锋那个营长,哪个团的?叫什么?”曾中将指指一千多米外有些模糊的日军阵地那群黑影,问道。
“报告军座,战前我第12师第34旅寸性奇旅长就汇报过,尖刀营营长为其麾下第36团第二营营长,名叫滕万成。”一旁的副官忙汇报道。
“很好!传我的命令,电告第34旅寸性奇,此战,第34旅全体官兵皆获战功,滕万成升第36团团副,战后晋中校衔。
命令他们,继续追击日寇第78联队向井陉方向逃窜残兵,他们之后,将会还有一个旅的兵力做为他们的预备队。”曾中将命令道。
“可是,司令部那边,只许我出兵一个旅啊!”副官有些迟疑。
“扯特娘的蛋!小鬼子用炮把老子两个师压着打,现在没炮了,不也就是那个熊样?
不好好的找他们出这口恶气,还真把老子第三军两万号弟兄当软蛋了?
不用管司令部那边,有什么事,老子顶着。
给老子告诉寸性奇,给老子狠狠地打,就像刚才一样,干掉小鬼子,给先前战死的弟兄们报仇。”曾中将脸上闪过一丝戾气,决然道。
“是!”在场所有军官全部肃然领命。
曾军长这番话,可是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有炮,他们打不赢,但现在小鬼子没炮了,那可就该他们第三军用人多欺负人少了。
日军阵地上,欢庆胜利完的第三军开始清点伤亡和查清日军损失,那是为后续战斗做准备。
胜利,留给军人的,除了荣耀,还有悲苍。
已经战时晋升为团副的滕万成心里在滴血。
就这一轮决死冲锋和日军拼杀,他的第2营就当场战死73人。
其中绝大部分,是死在战壕里和日军短兵相接的白刃战上,冲进战壕里的官兵达300多人,人数几乎是日军的四倍,但却依旧和日军打了个近乎一比一的战损。
死在刺刀下的日军有78人,可他的弟兄,也战死了51人。
不过,他们都是好样的,哪怕是被日军的刺刀戳进了胸膛,他们依旧抓住日军的步枪,让身后的同伴狠狠地以同样的方式给小鬼子来上一刀。
以命换命的中国军人没让日军的抵抗超过一分半钟,就彻底将所谓的大日本帝国陆军的荣耀埋葬进了中国的土地。
可也让他们那位足够勇敢的硬汉营长泪湿衣襟。
没有时间去悲伤,从阵地上搜索出的日军尸体高达上千具,还有很多无法拼凑的残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