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功夫,容叔叔已经叫来了司机。
他对苏冉冉说道:“苏小姐,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你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看到你去应该会很开心的。”
说完,也不等苏冉冉说话,就做了个“请”的姿势。
一个长辈用这么礼貌的动作,本身就是在表达一种疏远。
苏冉冉顿了几秒,才开了口:“那我去看看我爸就回来。”
“不着急,好好陪陪你爸爸吧。”
容叔叔说完这句话,就和容阿姨一起下了楼,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林女士跟她也没什么话说,在她面前重重关上了门。
只有吴妈站在大门口催促她:“苏小姐,司机已经在等了,麻烦你快点。”
苏冉冉哼了一声,最后还是下了楼。
容云衍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了画室的椅子上,我从二楼的窗户上,正好可以看到载着苏冉冉的车离开了容家别墅。
容云衍站在我身边,也一直看着。
我问他:“容先生现在有什么感想?”
你一直宠着护着的,并不是一朵小白花,而是一朵黑心莲。
害死我的不一定是她,但我的尸体被毁,腹中的孩子也化作一摊血水,这几乎已经确定了就是她的杰作。
容云衍说:“很难形容。”
我笑了。
容云衍说:“我觉得过去的日子好像是做梦一样,好像有人控制着我,左右了我的思想和决定。我现在回想起之前我做的那些事情,都觉得那根本不是我,或者说,不应该是我的本性会做出来的事。”
我笑得更大声了:“容总是想用这种无厘头的理由来推卸自己之前伤害过沈棠的事实吗?”
“我知道我说这些你可能不相信,或者干脆就觉得我是在推卸责任,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觉得过去那三年,我可能被用了某种精神类药物。”
我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你知道是什么药吗?”
容云衍皱着眉,摇头:“但我大概能感觉到,应该是一种能让人的精神变得亢奋,暴躁,易怒,或者是攻击性变强的药物,跟镇定剂的效果相反。”
我沉吟了一会儿,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