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奕叶瞬间冷了下来,她喝了一口饮料说:“不仅她不满意,我也不满意。”
杜佩兰愣了愣,眉头紧皱道:“哪里不满意,我看着挺好的。”
“我这还有一位阿姨的儿子,等会叫她下来跟她说一下。”
她叫了一声:“妈。”郗奕叶冷如寒霜又带上怒气,“不劳你费心了,她不需要。”
杜佩兰没想到有些控制不了局面,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什么不需要,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
“妈!”
郗奕叶气势逼人,“我说不需要就是不需要。”
“你就这么跟你妈讲话的?”杜佩兰气得直发抖。
郗奕叶定定看着她,蹙眉不耐。她把叠在一起的双腿放下,端正坐姿侧身对着她,声音不带一丝一缕的温度,“你是知道什么了吗?”
杜佩兰突然歇斯底里的站起身来,面容略带扭曲,被拆穿的难堪和即将捅破窗户纸的焦躁交织在一起,“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能知道什么!”
郗奕叶很冷静,她坐在沙发上抬眸注视着她,一点没有被发现秘密的慌乱,“你知道了。”
她站起身把杜佩兰拉过坐下,杜佩兰手脚微颤无措的紧紧抿唇。
她平静的不像话,眼神逐渐温柔,带着一丝笑意道:“我和姐姐在一起了,所以妈就别做这种事了,对谁都不好。”
杜佩兰像是疯了一样跳脚,“闭嘴,闭嘴,我不要听!”
她声嘶力竭的吼道:“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不能在一起,这算什么?两个女人在一起,走出去让别人笑话?!”
她再也不能拿可笑的笑话一样欺骗自己,说什么都是女孩子,亲密点很正常。
郗奕叶耸耸肩,“我不在乎。”
杜佩兰突然把茶几上的玻璃杯摔倒在地,“我不同意,你们必须分手。”
她喃喃自语,“两个女人,多恶心。”
郗奕叶有些怒意,怒斥道:“你说什么?恶心?”她嗤笑一声,“你是这么想的?难怪。”
“我不可能分手的,你看不惯的话就别看好了。”
郗正刚下班打开门就听见争吵声,他笑了笑缓和气氛,“在吵什么啊,这么大声,有什么事能让你们母女俩翻脸的?”
杜佩兰又哭又笑,俨然一副精神状态不好的模样,郗正皱了皱眉赶忙走过去扶着她。他微微不满的看着站在一边面色冷漠的郗奕叶,“囡囡,你把妈妈气成这样?”
郗奕叶不喜欢这种话,好像她才是什么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大恶人,“不,是她自己气自己。”
郗正敛眉声音大了些,“这是你的道歉?你上了这么多年学都读到哪去了?”
他不再理她,顺了顺妻子的气,问道:“到底怎么了,气成这样?”
杜佩兰双手颤抖,用手指着郗奕叶,哭喊着大吼道:“你问她,你问问你的好女儿,她都干了些什么?!”
郗正被吼得不明所以,偏头看着郗奕叶,“你到底做什么了?”
郗奕叶敛眉回道:“我能做什么,我什么也没做。”
郗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两个人都跟自己打哑谜,只好看向妻子,“囡囡干嘛了?”
她哭得有些哑了,声音颤抖着说:“她…她…”
郗奕叶接上她的话,“我跟姐姐在一起了。”
杜佩兰一噎,差点气的昏过去,“你还要不要脸!”
她快步上前拉上她的项链,凶狠道:“让我看看,藏的那么严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郗奕叶后退几步从她手里抢了回来,因为动作实在太快让她猝不及防,还是把吊坠漏了出来,雕琢精致的小玩意一下暴露在外,她索性也不藏了,就这样任由它敞开,挂在胸前。
杜佩兰呆呆的站在原地,捂着脸痛哭流涕,她大喊道:“怪不得怪不得,以前我问你的时候躲躲藏藏不让我看,我还傻乎乎的以为是你心上人送的礼物。”
“哈,是我想多了。”
郗奕叶皱了皱眉,心上人确实是心上人,只不过性别不同。
带着极强的象征意义的吊坠仿佛是什么讽刺一样,让杜佩兰厌恶不已。
郗正脸色变了变,像是听到了什么离奇的话,看向郗奕叶,“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