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京准心腔被软意徐徐覆盖:“自己溜出来玩这么久,旺财把蝴蝶结蹭掉了,我不会绑,要你来。”
“......”江宝瓷嗓子眼里发紧。
贺京准低垂着眼,朝她走了几步,将她罩在自己气息中,摊手:“都多大了,还麻烦别人,还给人家。”
他像是疯了,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压着蠢蠢欲动的狠戾。
江宝瓷把花拍他掌心:“你别发疯。”
贺京准唇一勾,猝不及防低笑,他无奈至极,腰背躬下,鼻尖亲昵地蹭她脸颊,呼吸温热地扑到她皮肤:
“我把那棵树给你砍了。”
江宝瓷:“......”
疯子。
那狠意一闪而过,像是一种幻觉,男人眼底温柔,单手整理她凌乱的额发,另只手拇指微扣,只听见“啪嗒”轻响,捏在他手中的梅枝断成两截。
上一秒还珍贵如翡翠的绿梅,下一秒零落成烂泥,被扔进草丛。
男人指腹粗粝,还染着梅香,从江宝瓷眼尾滑过:“眼都吹红了。”
江宝瓷脖子后缩,想躲开他的碰触。
贺京准手扑空,凝滞半秒。
两人互视。
逐渐拉长的时间,江宝瓷不吭不响,也不跟他逗嘴玩笑,不避不让地看着他。
静寂几秒,贺京准率先败下阵,手垂到腿边:“那我...捡回来就是了。”
断都断了。捡回来有用吗。
“你赔我一枝,”江宝瓷没表情,“我要去祠堂跟妈妈告状,军书十二卷,卷卷有你名。”
“......”贺京准不为人知的那块冻土悄悄解封,软成一滩烂泥,“不生气了,我折个更好的。”
贺稹还站在那里。
贺京准肩膀擦过他肩,视线在梅树上巡视,语气不明:“大哥是大伯母的指望,大伯母又总是欺负我老婆,大哥要是孝顺的话,也该离我老婆远点。”
“阿准,”贺稹眼神淡然,“你吓到她了。”
贺京准手指一顿,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暴戾直线上升:“大哥对我老婆观察的这么仔细合适吗...”
“她在强撑,”贺稹继续说,“你看不出来吗?”
“......”
贺京准手指还捏在一根枝条上。
这枝是整棵树开到最漂亮的,绿梅错落有致,三两朵盛放,花骨朵半开半合,呈现出梅花从新生到巅峰的所有状态。
层出不穷的暴躁下,一道声音脱颖而出——
你吓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