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疾手快,这时候突然不呆了,侧身拦住她去路。
“给你睡。”他嗓音低低的,委屈的。
江宝瓷:“我不睡。”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负责。”
“......”贺京准缄默,片刻,妥协,“那我来负责。”
江宝瓷:“......”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她能感受到男人的体温。
她不说话,贺京准催道:“想从哪里睡?”
江宝瓷的视野被他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占据,只能抬头望着他眼睛:“不睡。”
贺京准回望她。
似乎是难过了。
“你就是想跑。”他倔着一股调。
江宝瓷:“不是因为这个。”
贺京准:“那你是怕我不行?”
“......”
贺京准:“你还是想跑。”
他身上是沐浴过的味,厚重凛冽的香,霸道的往人肺里钻,江宝瓷呼吸被强势的围剿。
“你想跑是对的,”贺京准忽然喟叹,“贺家没一个好东西。”
包括他自己。
江宝瓷进贺家,没得到过董妶那样的尊重,她受尽了冷落白眼,也受尽了刁难与折磨。
这一切,皆是拜他所赐。
“你别多愁善感,”江宝瓷没什么情绪,“我们俩情况不同。”
贺京准:“你又想说交易了是不是?”
“......”
这不是都知道吗,还在这里多思多虑,一大老爷们伤春悲秋,弄的她鸡皮疙瘩都起了。
只是他醉了。
而且,看起来,很难过。
江宝瓷沉默一会,话到嘴边有了哄意:“夫贵妻荣,反过来,是你辛苦了。”
施加在她身上的轻视、惩戒、白眼,只不过是在打贺京准的脸。
她又能体会多少。
不足贺京准的千万分之一。
他在贺家长大,人类脆弱幼小的时期放在别人眼里是一闪而过,放在当事人身上,却是实实在在一分一秒熬过来的。
她不过待了两年,且还有老太太替她做主,再不济,就把他拉出来挡枪。
她真没受什么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