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澜在宴会厅里呆了没多久,便回到了休息室。
一离开了人群,避开众多耳目,白澜身上的坚毅和冷静,一点点垮下来,露出了怔忡和恍惚。
十一担忧地看着白澜,不禁问:“夫人,从刚才开始,您就不对劲,是发生了什么事?”
白澜焦虑地搓着手,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了酒柜前,摸出了一瓶马提尼。
浅黄色的液体咕咚咕咚倒进酒杯,被她一饮而尽。
度数浓烈的酒精下肚,胃的灼烧感,让她稍稍得到了放松,“十一,我见到他了。我没想到,他竟然是金旋门的老板。他恨我,看来赌滩这条路走不通了。”
“刚刚那位……竟然是……??”十一惊诧得手语也没有打完。
白澜揉了揉后脖颈,她感觉心脏酸酸麻麻地疼。
这二十多年来的毛病,一想到过去,就会发作。
她已经分不清,是生理性,还是心理作祟。
十一犹豫片刻,还是咬咬牙问:“您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问一问,您的女儿在什么地方?这些年,他有没有善待你们的孩子?”
“问,肯定要问……我逃避了这么久,是时候面对了。我早就意料到,只要回海城,就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当年,
她们冲锋小队任务失败,她死里逃生,身负重伤,狼狈地东躲西cang藏。
上面的人,容不下她这个漏网之鱼,势必要把她找出来灭口。
海城到处是上面的人。
她深切明白,海城再呆不下去。
可她的根基、人脉,全在海城,
在这里,她还有了这辈子深爱的人,跟他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这一切,她统统要舍弃。
那时的她,身上背负着巨大的冤屈和怨恨,队友二十一条血债,盖过了她个人的幸福。
为了家人的安全,为了给队友沉冤昭雪,她不得不离开海城。
做好离别准备的那个晚上,毫不知情的苏长海把她约到了一个新开发的楼盘。
把她带上了其中一个毛坯房里。
他欣喜地告诉她,这是他为她和孩子准备的新家。
他为了让她和孩子过上好日子,接下了之前一直犹豫的任务,上级嘉奖他,给他提拔了级别,相应的也提高了薪酬,以后她再不用跟着他吃苦。
“阿玥,这个任务,上级早就有意交给我,我一直犹豫要不要接受。直到看到你和囡囡跟着我一起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我终于决定,要为了你们,拼一把。虽然有点危险,但是只要事成了,你就不用再跟我过苦日子。”
那时候的苏长海,富有激情,对未来有所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