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洁癖,为了我头发也不洗了?
该不会像狗血故事里一样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守着我吧?
哦,不对,现在就睡着呢。
指尖轻移,划过发梢,耳廓,脸颊……有些扎,连胡子都有了啊!
下一刻,手指被捉住,陷入温暖的手掌,与此同时,一道沙哑得不像话的低音响起,“醒了。”
那声音像是蹉跎的沙砾,短短两个字,一笔一划却藏着惊人的情绪,比湖边那此还要让人揪心。
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这么懊悔?
我的眼睫不住的颤抖着,好像本能告诉我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的一只手一直放在我腰上,明明侧睡压着的手抬起是件很吃力的事,他却别扭的用压着的手握住我的手。
“浅浅……”
低低的声音敲打而下,我像是受了惊一般,下意识睁开了眼。
光线不亮,即便是从黑暗中猝然进入光明也不刺眼。
我,没瞎?!
转头,那张憔悴的不像话的脸深深刺痛了我的眼,漆黑眼眸下的深青色,微微发红的眼角,还有刚才摸到的胡子拉碴,这个本应该天塌下来都处事不惊的人此时一副劫后重生的表情,比什么都震撼。
“我……”卡带般的声音,干涩的喉咙,咽了几口口水下去才有所缓解,“我睡了多久?”
裘丞的眼睫颤了颤,亲吻了下我的唇,“三天。”
三天,他,吓坏了吧。
我想笑一笑安慰他,可却勾不动唇角,而且不知道怎么了,眼睛就开始发酸。
“发生什么了?”我不知道是什么促使我问出这样无聊的问题,可是某一瞬间,我的心一下子空了,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为什么?
为什么死里逃生看见心爱的男人同样在乎我,可我却像是回到了那一天,医院,太平间,横在我和我妈之间的他。
好痛。
头好痛,心也好痛,有什么本能在促使我不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