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丞一屁股坐在床边,胡乱蹬着鞋。
见他这模样,知道他不打算洗漱就要上床,我便手脚并用的往一边爬开了些给他让位置。
我爬之前,他蹬掉了一只鞋,另一只挂在脚尖,等我在一边坐好靠在了床头,他剩下的那只皮鞋还在脚尖挂着。
眉头再度拧得更紧,只是刚抬眼,便见他若无其事转过头,小腿一晃,顽强分子鞋飞得老远。
裘丞掀了被子,却并不坐进来,只是语调有些微冷,“一个电话都没有,关心?”
我刚消了的无名火就这样轻而易举被重新调动,眉心已经紧锁,面部无法释放的情绪就自发加进了声音里,“不是你在躲我吗?!”
略微有些变调,闭了嘴,我抿了抿唇。
裘丞就一条腿平放进了被窝,手掌在另一条大腿上撑着,拧过身,视线恰好和我齐平,“我躲你你都不知道找我?是不是我今天不来找你,你就打算这么跟我过一辈子?”
一辈子这三个字太沉重了,沉重到我最生气的时候都没想过。
我紧紧抿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要怎么说,说我就是不想继续跟他冷战故意去睡的小房间?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他我服软?
平时小打小闹我给他顺毛服软都没什么,可是明明是他莫名其妙发脾气,这种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服!
早在和欧阳结婚前我妈就跟我说过,婚姻是需要经营的,不能一味的顺从,否则男人习惯了就会以为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的习惯你对他的好,觉得你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而一旦养成这样的习惯,婚姻也就变了质。
我妈说她就是以前不懂,什么都为我爸着想,我爸才不珍惜她。
跟欧阳的婚姻我没办法经营,但跟他的,我想一辈子好好的。
所以原则格外重要!
但我却忽略了,我敢用这样的小手段,只不过是仗着他宠我。
“怎么,又无话可说了?”许是我沉默的太久让他没了耐心,自嘲的笑笑,那套搭在床沿上的腿就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