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餍足的叹息环绕在遗朱耳畔。
“可千万别放过我啊。Chéri。”
兰德尔从敲门到进门,足足花了五分钟。
他拿着药膏进门的时候,遗朱已经挪好了落地镜,还藏好了柯尔特。
实际上兰德尔根本不用多留意。
他刚进门,就看见椅背上的法兰绒面绒毛朝上,是哑光的,很显然是被人倚过,而后人站起来的时候带起来的。
而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的遗朱,正拿着一堆试香卡在挑春天要熏衣的味道。
兰德尔没过问,只是径直走过来,打开了油膏,捉住遗朱的手臂,想要解开他系带的风琴褶袖子。
“我自己来。”本来无动于衷的遗朱抽出了手臂。
解袖子自己来?还是涂药自己来?兰德尔没问,从踏进房门为止,他一个字都没说。
遗朱有些坐立难安,因为面前的人性格虽然沉静,总不至于是一潭死水的程度。
不说话就算了还装深沉。
遗朱没话找话,开始委婉撵人:“刚才正在分香卡,听人说香氛可以避病,我试了好多春天要用的,屋里的味道可能不好闻,要不你先出去?”
兰德尔岿然不动,堵死了遗朱的理由:“不妨碍,我也喜欢这个味道。”
“真的吗?”他的话被遗朱当做了认可。
挑出来最馥郁、最具有压倒性的气味后,遗朱确定如今房间里都是这股香。
他拈起香卡看香氛的名字,说道:“那我要送给海因茨。”
那点隐秘的愠怒终于发作,兰德尔漫不经心地问:“手里的香卡哪里来的?”
遗朱马上小事化大转移重点:“你怀疑我?我不偷不抢!我有手有脚!”
“别演了,克莱尔。”兰德尔制止了他的独角戏,手掌覆在法兰绒面的椅背上,精辟又自嘲地说。
“被妻子抓到出轨的男人也这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