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朱的神伤不作伪,兰德尔几乎被他的眼神劈开,少有地辩驳了两句:“我没有。克莱尔,我没有。”
那双眼睛是未经烧制的矢车菊蓝,愤怒的弦音却在遗朱身体里暗流涌动,他定定地瞧着兰德尔,一字一句地说:
“菲利普做的这些事到底有谁的纵容?他说了一半的话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埃莉诺殿下在信中说了什么。”
“她说为我感到不幸,检控署的传唤效率从来没有这样高过!你害怕我真的认罪对吗?所以这样急迫地给我找来了律师。倘若我认罪,你在继承弗里茨家财产的时候就要有所顾忌。”
“未来的女王你都不放在眼里,看来我真是价值不菲,现在你要送我去利肯,你把我当什么?你为我选了利肯的谁?你要把我送给谁?”
接连不断的指控,像踩在脑袋上的雨脚,向来能言的兰德尔,已经被钉死在遗朱的心墙上。
他只能学着遗朱那天的折法,重新收起了那张饱受蹂躏的信,强颜欢笑道:
“我在你心里如此不堪,你把我当什么?”
遗朱诘问道:“所以其他的字迹全然不见,你偏偏要留这句话来挖苦我,为什么?”
他们的纷争从来都是各执己见,因为解释的余地已经消磨殆尽,信任已然不复存在。
遗朱眼神很冷,他并不避讳在克劳德跟前表示那点被兰德尔辜负的真心。
那张被兰德尔悉心收藏的纸,被他抢走,随手掷到了地板上。
“玛森公学那天夜里的眼泪是假的,我说的话却发自肺腑,我不是满嘴谎言,我只对你这样说过。但是你欺瞒我。”
凯特像接到指令一般用嘴去衔,兰德尔俯下身去捡,像一把被折断脖颈的提琴。
克劳德侧过脸,看到了那句话——
今日忠爱,恒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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