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刚洗完澡的缘故,我总感觉一阵寒意包裹着我,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却还是保持着通话状态。
我狐疑地拿着手机问:“喂?你还在吗?”
奇怪……是没信号了吗?不对啊,信号是满格。
就在我摆弄手机的时候,身后柔软的大床慢慢塌陷下去,一个冰凉的东西搭在了我左侧的肩膀上,我下意识低头看去,余光刚触及到搭在我肩头的那只洁白纤细的手,右耳忽然被人吹起一丝丝凉意,紧接着我的耳侧又响起了一道低冷阴森的男声:“你好像很怕我。”
闻声,我迅速侧过脸,恰好对上那双泛着淡淡笑意的桃花眼,猩红的瞳孔中点缀着星河般的光芒。
我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想站起身躲开他,鼻尖却不小心滑过他柔软的下唇。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在我床上的男人,我怔了怔,却感觉鼻尖有些发凉,只好用食指的第二个关节蹭了蹭自己的鼻尖。我皱着眉看向苏渊墨,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吓我一跳!”
苏渊墨一头银白的长发沾着露珠,随意披散在身后,身上穿着一袭清凉丝薄的白色长袍,布料被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望着我的红眸中尽是狡黠,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浑然天成的妖娆媚态。
他侧躺在我的床上,一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故作困意十足地打了个哈欠,幽冷富有磁性的嗓音问:“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我皱了皱眉,“是……可你不是说你一直在我的房间里吗?怎么会湿哒哒的?”
苏渊墨笑了笑,“嗯哼,我刚刚回去了一趟,洗完澡想过来看看你在干什么,顺便提醒你一下,我是你的新债主,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打电话给我了。”
我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拿起书桌上那张轻飘飘的黑色宣纸,问:“这是你说的契约?”
苏渊墨起身从床上走到我的身侧,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我的书桌上,阵阵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低声笑着说:“想清楚了就把你的血滴在上面,不过我得提醒你,一旦签下契约,永生永世不能反悔,违者天打雷劈,灰飞烟灭。”
有的时候我就在想,与其背着一个亿的债,还不如一死百了。
我看着纸上的鬼画符,问:“那这些乱七八糟的图案是什么?”
“冥界的通用文字,你看不懂的话,我来给你翻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