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义真人遥遥望了一眼昏暗没有半点星光的天空，对我说：“玄女，时间也不早了，老夫让海凌送你回去吧。”

我原本打算拒绝他的好意，可是一想到我是突然被拉进湖里来到这儿的，只好弱弱问：“能不能换别的方法回去？我不想潜泳……”

回想起刚刚被鲛人拽着，在深不见底的水下无助地挣扎，光芒和呼吸像是被人抽走一般，我的心里涌起阵阵恐惧。

太义真人知道刚刚海凌带我来的时候，行为有些粗暴，于是他讪笑着说：“委屈一下玄女了，来老夫这里只有这一个办法，回去也只能按照原路返回。”

我认命地走到池塘边，海凌的上半身浮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蓝黑色鱼尾轻轻拍打着水面，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打扰到我们的谈话。

八字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像是故意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容颜。

海凌似乎很喜欢水，他的一只手掌轻轻托起一些水，让水从自己的指缝中流下，如此反复。他的手掌很奇怪，指缝间有着半透明的薄膜，锋利尖锐的黑色指甲与指尖连在一起，仿佛是浑然天成的致命武器。

太义真人走到池塘边，对正在玩水的鲛人说：“海凌，送玄女回去。”

海凌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顿了顿首。

我半蹲下身子，轻声朝水里的鲛人问道：“你叫海凌对吧？我叫满月，麻烦你待会儿可以再游得快一点吗？我憋气憋不了太久。”

海凌依旧没说什么，向我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鲛人古怪的样子，我不禁在心里感叹他这么高冷吗？还是我说错什么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