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条?”

“您最喜爱的那条........”

这尾锦鲤乃主子去岁在江南偶然所得,浑身赤白相交,头顶一点红,鱼鳍舒展似鸟翅,形似古书中的文鳐鱼。

主子觉着奇特有趣,便花了大价钱购下,随后带回了京城。

原本是养在瓷缸里,后来被主子放进了荷花池,一进池子,这鱼便如大海般,终日不见鱼影。

长风没想到,再见时,是人鱼阴阳两隔。

闻言笔尖顿住,谢循搁下笔抬头,一张冷硬俊美的面庞显露。

“怎么死的?”他淡淡问道,扫了眼长风手上的青玉瓷盆。

长风低头瞧了眼瓷盆里鱼眼翻白,鱼肚圆鼓如球的锦鲤,如实回答:

“.......似乎是吃多了鱼食,撑死的。”

撑死。

谢循眸光动了动,抬眸瞧了眼死状憨丑的鱼,道:“既如此,便送进宫去。”

“待陛下看过,就葬了吧。”

长风嘴角微抽。

去岁陛下听闻主子得了一形似文瑶的鱼,支开侍卫一个人跑出来,惹得一众人担惊受怕。

结果鱼还未看到,陛下便被作为亲舅舅、外出回府的主子着人送回了皇宫。

一番折腾下,陛下忘了看鱼这回事,主子也未想过将鱼送进宫供陛下观赏,久而久之,大家都忘了这回事。

却没想到,主子还记得。

只是.......这鱼都死了,陛下还会愿意看?

而且,主子似乎对撑死鱼的‘罪魁祸首’宋三姑娘、不,是宋姨娘也没有要责罚的意思。

纵使不解,长风也不敢多问:“是,属下这便送去。”

出了门,面对弟弟的好奇询问,长风简单解释。

听完后,长云爆笑如雷:“哈哈哈哈——”

“这鱼也太蠢了吧?竟然是撑死的?”

心里咯噔,长风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瞧着亲弟弟这副心大嗓门又大的憨货样子,长风无语地直翻白眼。

吱呀一声,书房门打开,笑声戛然而止。

长云面色僵硬,转头迎上主子面无表情的凝视,立马老实道:

“主子,属下这就去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