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循循着她的视线,便看到了正在和几个少年说话的谢瑾。
随意看了眼,他收回视线,接着招来一个御林军,吩咐了两句。
御林军得令,朝着谢瑾的方向去,显然是叫人去了。
此事已了,檀音再未停留。
待回到谢循的马车,扑面而来的冷气令人心旷神怡。
谢循临时被人叫去了,檀音便坐在他寻常坐的位置的对面,手里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
等她喝完一杯热茶,等在外面走了一路过来,额头上冒的细汗被冷气吹干,谢循复又出现,彼时队伍重新启动,车轱辘缓缓转动。
“你——”
“您——”
两人同时开口,俱愣了一下。
谢循坐下,姿态端正,脊背挺拔如松柏,看向檀音的目光柔缓了一瞬。
“你先说罢。”他淡淡道。
檀音咬了咬唇,直直地看着他问:“侯爷可是还在生妾身的气?”
谢循一顿,“此话怎讲?”
檀音哑然,脑海中响起谢瑜的话,她身下挪了挪,稍微靠近了谢循一点点,接着仰着下巴嗓音清晰道:
“妾身晨间......说了一些不好的话,惹您生气了。”
她揪了揪手中的帕子,眸光凝望他,坦然道:“妾身已经知道错了。”
在心中酝酿许久的话说出口,檀音内心深处松了一口气。
说完她便移开了目光,看着裙摆上栩栩如生的粉蝶。
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裳绿底的罗裙,清透轻薄的软烟罗上绣着粉蝶百花,清新灵动,娇俏动人。
眉眼如画,肌肤莹白如玉,丹唇染着瓜果色,滋润艳丽,整个人如同剥了壳的荔枝,清甜诱人,美而不自知。
谢循眉目间有稍许变化,“你认为我一直在为此生气?”
檀音抬眸回望,眼中似有泪珠闪烁:“难道不是吗?”
“否则侯爷为何不理妾身?”
谢循:............
难道不是她不理他吗?
让人买了一堆她喜欢的小玩意儿放在桌案上,也不见她抬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