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抬眼看了眼檀音,见她神色紧绷,面若冰霜,宋明月小声道:“那时父亲和太太要把你送出京城,我以为顶多是让你待一两个月便会接回来,没想到.........”
一去就是五年。
而在这五年里,随着长大,宋明月也几乎是忘了这个姐姐,准确来说是檀音离开后没多久便忘了这回事。
她剩下的话檀音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在从宋明月口中确认宋姝华就是当年害她被迫离开家,去到普华山自生自灭的罪魁祸首后,她脑袋一片空白,已经听不进去她任何的话了。
宋姝华.......
檀音愤怒过后心中涌现起无限的恨意,原来她当年所有的苦难皆来自于她。
她一直都对自己突然起疹感到怀疑,唯一能解释的便是碰了蟹膏,可好端端的她为何会接触蟹膏?
自她五岁那边发现蟹膏会致使她起红疹后,檀音身边便未再出现过,府中所有人也都知晓此事。
尽管心中存疑,可檀音毫无头绪,始终不知道是谁要害她?害了自己又对她有什么好处?
如今从宋明月口中知晓真相,知道是宋姝华,她亦是想不明白,那边她不过十二岁,宋姝华已经十九,正准备出嫁,有何理由要害她?
带着这样的疑虑,直到回到夏荫阁檀音心情依旧难以平复。
“主子,小心脚下门槛。”
见她神思游离,银环出声提醒。
主子自从和四小姐分别后便心不在焉,她猜想应当是四小姐最后同她说了什么,才引得主子这般反常。
夏荫阁是个二进院子,进了正屋谢循的身影赫然出现。
他站在门口台阶上,背手而立,看上去已经回来许久。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身,视线落在檀音身上,“回来了?”
檀音抬首,微微颔首。
提着裙摆走进屋子,谢循紧随其后。
屋子里光线明亮,窗棂大开,清凉的晚风顺着树林吹进屋子里,风中带着树叶的味道。
见她坐在软榻上,眉眼低垂,谢循神色微顿。
“怎得不说话?”他走过去问道。
檀音着实有些累了,脸上闪过一丝疲倦,闻言便靠在他肩头轻声问:“侯爷今日怎回得如此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