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盛裕诤大步流星进了浴室。
盛裕诤是个极其能钻牛角尖,能钻到把自己逼疯的人。
冷水浇在身上。
盛裕诤满心想着的,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
他今天和谢美云说的,关于母亲误会父亲心里的人,是孟珍妮这件事,其实不是故事的全部。
另外没说的那一部分是。
他从记事起,就记住了孟珍妮的容貌。
母亲病态的痛恨这个早就死去的女人。
死人是无法被战胜的。
这是母亲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
十八岁那年春天。
他跟随父亲和大哥,到川省那边去考察项目。
那时,内地和港城刚刚恢复经济往来,港商疯狂的在内地抢占各种行业先机。
父亲原本是不想带他来的。
是母亲苦苦哀求,后来听说盛裕良也劝说父亲了,父亲这才答应。
可不幸的是。
盛裕诤到了川省就被绑架了。
可笑的是,绑匪以为他是盛裕良,到手才发现年龄不对,绑错了人。
被绑架的第三天晚上。
盛裕诤偷听到他们拿到了钱,打算撕票。
盛裕诤害怕极了,还好绑匪们并不专业,趁着他们不防备,盛裕诤逃跑了。
山路本就难行。
加上春天的川省,春雨一茬又一茬,道路处处泥泞。
没日没夜的不知道跑了多久。
盛裕诤踩空滚下了一个山坡。
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伤到了哪里,满嘴都是铁锈气,身上也处处都在剧痛。
他绝望的昏死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你醒啦?”她忽然大松一口气,然后笑起来,“你是哪里来的?怎么伤成这样?”
盛裕诤强行将自己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扯了浴袍过来,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他不想在内地停留了。
他想回家去。
出了浴室。
盛裕诤就要拿手机,让助理定最快飞回去的航班。
可刚拿到手机。
盛裕诤就察觉到,房间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