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山路迂回曲折，她跑掉的可能性不大，即便是跑掉，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人烟，还要凭白浪费时间。

而眼下， 除了那两个商贩和茶亭的老板，似乎便也没了什么别的指望。

这时，裴项翡走到她身侧，温声道：“堂哥的人在工厂外突围。”

沈嘉柠拧眉，转头看向他：“你在工厂留了你的人？”

裴项翡笑着看向她：“不留堂哥怎么会信你在里面？”

*

寺庙内，带着古朴的香火味，宁静而深沉。

沈嘉柠站在高耸的佛像前，巴掌大的小脸上，杏眼暗红。

她没点香，只是双手合十，素白的手腕上一根简单的红绳在微光下，多出几分神秘感。

沈嘉柠凝视佛像许久，终于缓缓闭上双眼。

若这天地真有神佛，只盼能庇佑裴时瑾的平安，若能庇佑他平安，我愿以命相换。

沈嘉柠眼角酸胀。

裴时瑾未曾做错什么，错的人始终是她，如果有惩罚，她愿代之。

裴项翡上了柱香后，回到沈嘉柠身边，问：“姐姐许了什么愿？”

沈嘉柠眸色清冷，直视着怒目金刚，轻声问：“很难猜吗？”

“姐姐本就活不长，何必牵累堂哥，倒不如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裴项翡缓缓开口，身上带着淡淡的檀香味，深沉厚重。

沈嘉柠看向他，目光里带着探究：“你到底想要什么？”

裴项翡轻笑了笑，漂亮的瞳仁直视着沈嘉柠，轻声道：“没什么，不过是堂哥有的东西都想要。”

一句话，成功让沈嘉柠心头一窒。

裴项翡直视着她，幽幽说出了下一句：“他所爱的都想毁掉。”

沈嘉柠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只觉得方才自己那一刀真该戳进他的心脏，而不是仅仅在他那张脸上留下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