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榆头皮一麻,呼吸都停了。
掀被子,她岂不是要露馅!
好在对方只是给沈大志掖了掖被子,而后提着灯轻手轻脚关门离开。
漆黑的屋内,只余男人的呼噜声,显得周遭越发安静。
沈白榆按兵不动。
等了一个小时后,外面再没有动静,她才挎上军绿布包,悄然溜了出去。
十月中旬的夜晚。
气温骤降,空气冰冷。
沈白榆顶着片塑料纸,冲进大雨连绵的夜色里。
山路泥泞湿滑,一侧是高耸的山坡,一侧是悬崖。
密集的雨滴折射着手电筒的光,光影一片,沈白榆视线受阻,走的艰难。
某一个瞬间,她脚下一滑,不受控制地滚向悬崖。
身体失重坠落,沈白榆心脏狂跳。
指尖擦过无数枝叶,慌乱间,她终于抓住峭壁上的树枝,却因为力量不够而滑脱。
就在沈白榆觉得自己要粉身碎骨的时候,她幸运地滚落在通往崖底的陡坡上。
在一阵极速的撞击旋转后,她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
漫天大雨,从天而落,无情拍打着她单薄的身体。
沈白榆眼皮颤了颤,彻底晕了过去。
不久后,一双军靴踩着泥水出现在她身边。
29团出来拉练外训,任务结束回部队,却被突然而至的大雨困在半路。
军官们在帐篷里开会,确认明天的出发时间。
陆维远从帐篷出来,往自己营地走,隔着暴雨瞧见旁边有个东西滚了下来。
在嘈杂的雨声中,动静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