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榆睡意全无,睁眼望着半夜上来的上铺乘客。
乔云生时刻关注着旁边的动静。
这个沈同志从刚才躺下就没再起来过。
期间他有心搭讪,但总是找不到机会。
“沈同志,睡不着?”
沈白榆侧头,桌板下光线暗沉,对面乔云生的脸隐在阴影里。
“没有,睡醒了而已!”沈白榆道。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听到身后男人几次开口叫她的名字。
见她没反应,那人才不说话。
一个男同志频频与她搭讪,心里存的不过是男女那点事儿!
她现在是个没文化没身份的山村女人,生存问题都没解决,哪有空跟男人眉来眼去。
乔云生第一次发现女同志这么难啃。
以前见过的女同志,知道他的职业加上他的长相,哪个不是主动找他说话。
可眼前这小姑娘,说她傲吧,却又没有表现出半点傲气。
他好不容易起个头,对方一句话终结。
“沈同志坐火车,是准备去哪儿啊?”
乔云生重新起个话头。
既然小姑娘买的卧铺票,肯定是长途。
他得想办法在下车前,要到对方的联系方式。
“京市!”沈白榆淡淡道。
这时,一道兴奋的女声从乔云生上铺传下来。
“我也是去京市!”
那女同志梳着两个黑辫子,朝下探出头,自来熟道,“我叫张圆,在苗县插队,现在回京市接替我妈化纤厂的岗位。你们呢?”
“我姓乔,是京市人民日报的记者。”乔云生坐起身,扶了扶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