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斜跨着军绿色布包，一手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蔡桂香视线落在上面，猜测这里放的应该就是沈白榆做的两件儿童套装。

她收回视线，也看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片刻后，慢慢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考不上大学，赶紧找活干！”

“你考的上？老师收卷的时候，你急得拽卷子还在写呢！”沈白榆冷淡地勾勾嘴角。

“肯定比你考的好。”蔡桂香斜了她一眼，又讽刺道，“部队要放两个工作名额，听我们家老郭说你没报名？”

说完，转头看了沈白榆一眼，拿鼻孔对着她傲娇一笑，缓缓道，“也对，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有文化的工作干不了，没文化的又没力气，真是空有皮囊一无是处。”

“大冷天哪来的苍蝇，这么聒噪？”沈白榆觉得今天蔡桂香确实有些上赶着找话，扭头皱眉看着她。

“……”蔡桂香脸色胀红，“你骂谁呢？”

“我骂苍蝇！”沈白榆挑眉。

“你——”蔡桂香胸口起伏，指向沈白榆。

“你又不是苍蝇你气什么？”沈白榆斜眼打断她，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厌恶，“麻烦你管管郭营长，我一个有夫之妇，他老盯着我的消息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我有什么不良企图呢？”

“你胡说什么呢？”蔡桂香气得瞪圆了眼睛。

“我胡说？不是你刚才亲口说你家郭营长盯着我报没报名这回事吗？”沈白榆边说边丢了个白眼给她。

车上人多，本来就互相挤着，两人的对话免不了被车上的其他人听到。

“……”

蔡桂香发现自己居然说不过沈白榆。

她眼中喊着愤怒，满脸通红，顾忌自己是个知识分子还要上大学，做不来在车上和她扯头花的掉身份行为。

见周围人都偷偷竖着耳朵，眼神也时不时往她们身上瞟，最后只能恨声道，“不要脸！”便扭头再也不理沈白榆了。

下了车，蔡桂香走的腿脚生风，她心里堵着气，似乎想立刻拉开她和沈白榆的距离。

积雪还未融化，路面又结了一层冰，蔡桂香一个不查，脚下一滑，尖叫着摔了个大马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