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太多了,也不知道是给气的,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我开门下车看到那幼儿园的一瞬间,眼前忽的涌出一片泪珠,不小心还砸到了嘟嘟身上,给他烫的直喊。
黄黑相间的警戒带在整个幼儿园大门口拉起来十米多长,然而并没有拦住那周围的一圈围观群众。
这些人都是附近的居民,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摩肩接踵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他们的新发现。
社区活动都不见得有这么多人观赏,一听说哪里出了人命了,倒是都围的飞快,像是狗仔的部队一样,好像可以在这里得到什么第一手的线索,拍到第一手的资料。
靠近人群,正好看到有个壮汉人在微信群里喊话。”鑫海小区门口,那个鑫海幼儿园出事了,死了一百多人,小孩子的尸体满院子都是。”
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兴奋,好像不是有孩子死去了,而是一个魔术表演里的演员们在等着更大阵容的组团表演。
我暴汗,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种随意编造谣言和不实言论的人就不怕口业报应,死了以后下第一层拔舌地狱?
我们进去的时候胸口挂着“园长”工作牌的幼儿园的园长,正在门口接受不知道是哪家电视台的采访。
“请问孩子们出事的时候是几点钟。”
校长说话还带着颤音。”今天早上第一节课下课,本来大家都好好的,可是下课铃声一响,所有的小朋友都像是被引爆了身上的定时炸弹一样,砰砰砰,一个接一个全都爆炸了,有的老师当时正在抱小孩子,结果那个老师也被这样的一阵爆炸牵连,也死掉了!”
“也就是说,您觉得这件事是一件有预谋的事是吗?”
沈拓从那个记者身后走过去,顺手拿掉他的话筒,冷冷道:“有什么预谋,命案重地,禁止采访,都散了吧。”
记者被抢了话筒本来正想发作,一看到沈拓那一身警服,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想拉着校长继续采访,结果校长的另一只手已经被沈拓拉住了,轻轻一带,那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西装,身材微胖,有些地中海的校长就被沈拓拉到了身边。
“当事人还有用,你们不能带走,自己走吧。”说完,拉着院长带着我进了警戒线里面。
幼儿园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是几个活动室,还有一个储藏间,第二层,第三层就是各个年龄段的孩子们上课的地方。
因为事发之时孩子们刚刚下课,所以主要的案发地在二楼和三楼。
嘟嘟说是为了保护我,在进来之前窜上了沈拓的后背,跟沈拓一起走在前面,我跟那个园长走在后面。
然而安排的倒是很好,门刚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了过来,我还没怎么样,那园长突然一声尖叫,双手捂住脑袋整个人蹲下来,说什么都不再往前一步了。
事发突然,我还被这园长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刚刚说要进来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我想伸手去拍拍他,这园长不是在外面的时候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突然进来的时候被血腥味刺激了一下,又想起了那血腥的一幕了吧。
然而我的手刚刚伸出去,嘟嘟突然一下从沈拓的后背跳了下来,尖啸道:“别碰!”
我的手顿时僵在半空,结果那刚刚还一脸痛苦的园长竟然一把抓了我的手腕,用力向地面扯了过去。
砰!
我眼前一阵眩晕,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一刹那,腰上突然多了一双骨节骨节纤长的手,而那想要将我扯到地上的园长,已经像是一块破棉布,整个人狠狠撞到了对面的墙上,之后整个身子瘫软着滑到了地上。
紫夜将我抱在怀里,紫色的眼珠里倒映着那边半死不活的园长,一股几乎化为实质性的杀气,在他的眼睛里升腾而起。
虽说我刚刚被那个园长偷袭,也很生气,但是那园长似乎并不是出于本意,所以应该也罪不至死。
我赶紧拦住紫夜。”你别冲动别冲动,那个人应该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