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的感觉很奇妙,一分钟之前我还是在努力去劝架,去挽回一段感情,但是才一分钟而已,我却把握自己扔进了一个黑洞。
不行,我现在不能有任何表现,我只是一个小兵,对我不是闫诺,我只是一个小兵而已。
我强忍着心里的揪痛,保持着低头的姿态对饕餮。”伤员安置,请将军妥善安排。”
“不行,你不能走!”桥姬还在生气,一个转身,绕过子桑暝来到饕餮身后,饕餮抓住桥姬的胳膊将他禁锢在了身边。
饕餮怒道:“还没有闹够吗?在殿下面前岂容你放肆!”饕餮说完便强行封住了桥姬的嘴巴,之后朝子桑暝行礼,拉着桥姬走了。
按理说我现在是饕餮的亲兵,既然将军已经走了,我现在也应该走,可是脚下却怎么都动不了,像是灌上了铅。
“你……”
“请殿下恕罪,属下,属下未曾亲见过战场,此次见到有些恐惧,殿下恕罪。”
既然走不了,那就把这兵当好,一听到子桑暝的声音,我立刻尽职尽责,完全一副被恐惧支配的样子,扑通一声跪到了他的脚下,因为没有跟上自己的将军而连声求饶。
只是心里却被一团迷雾紧紧包裹,始终无法敞开。
从蔓罗,到慕雪楠,子桑暝身边似乎一直都有这些飞蛾扑火的女人在等着要靠近他,只不过他从来没有给过他们什么回应,即便是在冥界也从来没有人说过子桑暝还有一段姻缘。
难道是我忘记了?
我急着要去查一查,跪拜过后也没有听到他有没有放我走,正巧一声集合号响起,我叩过三拜,转身就跑。
一群鬼兵迎着号声直奔列兵场,我逆着他们的方向,朝大营最后方跑了过去。一直跑进一处密林才因为体力耗尽气喘吁吁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
天空紧邻战场,翻着浓烈的硝烟,赤红色鬼云里集聚了无数死在战场上的冤魂精魄,他们来了这里,死在了这里,也就永远没有了回去的权力,最终只能随着这场战争的结束,而被人遗忘,之后自行飘进鬼谷深处,那里有一处净化池,正是冥界战死将士的魂魄归所。
只是,战死的魂魄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被遗忘,有些掩埋进尘埃中的事情,却会因为时间的积淀,而使它变得更加沉重,只要挖出来压在心上,就是一块千斤坠,疼得人撕心裂肺。
我翻开阴书,几次深呼吸用以平静此时的心情才终于在意识中找到阴书的神识,然后对他道:“我要查子桑暝的姻缘。”
我要知道在桥姬口中那千年前被娶进冥界战神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还是说桥姬只是因为一时生气才信口开河!对,他一定是因为饕餮跟子桑雨的事情太生气了,在诬陷子桑暝,他一定是这样的。
我心里几乎在叫嚣,在嘶吼,只等着阴书能给我一个跟我想象中完全一样的答案,让这个误会解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