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那天,陈志强和单惠丽走了。
春节过后,陈忠孝的单位有了新情况,但是并不突然,在改革的时代,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尤其是那从来没有过的新生事物更可能随时随地发生。
陈忠孝的单位是企业,改革的步子迈得就更大。
二月末,粮库领导班子决定五十岁以上的组队级干部除了特殊需要之外,全部内退回家,工资只开百分之七十五。
陈忠孝也在线内,所以他在三月一日就开始不上班了。
对于内退回家,陈忠孝没有什么大“感冒”,他早就不太愿意上班,愿意回家呆着以养天年。
人家有的人回家另某出路,再干点儿啥来挣钱,可是陈忠孝他不想,他不考虑想办法挣点儿钱来提高家里的生活水准,也更不考虑儿子在大城市里买房昻贵,还得娶媳妇,他只想在家呆着享清福,那时他才刚刚五十岁。
在他看来,“马放南山,刀枪入库”天下太平了,无须再拼命;“无谷丰登,国泰民安”,不用再去奋斗了。
吃穿不愁,儿子自立,老子还吃什么苦耐什么劳哇,更何况还有老太婆去拼命,我就尽享那清福吧。
一天无所事事,打打球,散散步,睡睡觉,唠落嗑,看电视,喝点儿酒,悠哉游哉,自由极了,潇洒极了,快乐极了,幸福极了!这不是神仙过的日子吗?
有一天,齐有峰请我和陈忠孝吃饭,还请了砖厂的承包人侯昌明,齐有峰对侯昌明说:“侯哥,你看三哥内退回家了,你在砖厂给三哥找点儿活干。”
侯昌明点点头说:“行,行,那好说,那好说。”
侯昌明是满口答应,可是陈忠孝根本不去干,就是在家呆着,竟然还向我要打麻将钱!
在陈忠孝回家后的第三天,陈忠孝看看我说:“我回家了,没事儿,你得每月给我点儿打麻将钱。”
我听了,心里翻了个,可我很平静,我看看陈忠孝说:“每月给你点儿麻将钱,行,你说给多少?”
陈忠孝看看我,没有马上回答,我看他那样子就是在琢磨究竟要多少合适。
过了一会儿,陈忠孝看着我说:“嗯,你看着给吧。”
我也看着陈忠孝说:“我嘛,不知道给多少好。给多了,我没有那么些钱;给少了,你又不高兴。你说要多少吧。”
陈忠孝还是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眼睛闪来闪去的,看样子是在琢磨个具体数字。
他琢磨了一会儿说:“嗯,那你就每月给我两百块吧。”
我心里真是不感到意外,他不会少要的,我的心里是很生气,但是我没有马上表现出来,我看看陈忠孝说:“够吗?”
陈忠孝想了一想说:“嗯,不多,但是也行吧,要不,你再给添点儿。”
我一听他说这话,火气直往上冲,我看看一点儿不觉警的陈忠孝说:“哼,你倒是好意思啊,可没少要,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你凭什么要打麻将钱?你有什么理由要那么多?二百块钱还嫌少,还想要多点儿?你怎么寻思说啦?你没觉得太过份了吗?我凭什么要给你那么多的玩麻将钱?玩麻将是天经地义的吗?你也不想想,你内退回家,怎么不想找点儿活干挣点儿钱?你不吃不喝了?你儿子不说媳妇了?你儿子在北京就住陆天地了?他们那的房子价格便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