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顿时兴奋了,跑到窗口往楼下看,我气结:“爸,您老今天是要见我还是见他?”
“本来是要见你的,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咬牙切齿,真是亲爹。
我爹对着楼下招招手,我过去一看,墨决正倚着他的迈巴赫站在那,姿势帅气又高贵,还长得好看,简直男女老少通杀。
墨决最终还是被我爹招上来,我爹对他满意至极,拉着他东拉西扯,我反倒成了外人。
“我说爸爸,你叫我来到底什么事?”
“哦,差点忘了,我这有个病人,是你的读者,眼看就要不行了,听说你是我女儿,希望临终前能见你一面。”
这事儿啊……我想来心善,拒绝不了的,立刻答应。
“我现在就去,人在哪?”
我爹告诉了我病房号,墨决本来想陪着我一起去,被我爹拦下了,“病人时日无多,可能有些话,多个人反而不好意思说。”
墨决便也理解的不再执意跟着,只是让我万事小心。
我晓得他的意思,血珠应该不会再有异动了,就算有,这里是医院,我怕什么。
我去了病房,是个单间,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依稀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个青年才俊,只可惜年华逝去,老成这样。
他身边还有个小孩子守在那,粉雕玉琢,十分可爱,乖巧的让人疼。
“您好,陈老先生,我是顾卿言。”我过去和陈群问好,实在是想不到,我的读者还有这个年龄段的人。
陈群努力想要起来和我打招呼,我急忙让他躺着:“陈老先生,不用拘礼,我是晚辈,您躺着就好。”
陈群苦笑,摆摆手道:“顾小姐,你误会了,我才三十岁而已……哪里就……咳咳……”
三……三十岁?老成这样?早衰症啊?
我帮他顺了口气,又调了一下吸氧的设备,他这才舒服了些。
碍于病人隐私,我不好打听他为啥三十岁看起来像三百岁,没话找话的拉家常:“那个……陈,先生,这小朋友是你儿子吗?”
他点头:“是啊,他还那么小,你说我要是去了,他……”
我嘴角抽搐,后悔找这个话题,可他这个样子,我也没心情和他讨论我的书。
小孩子在一旁看着我,我总觉得这小孩的眼神很成熟,不像一个四五岁的小孩该有的成熟。
也难怪,家门不幸,爸爸眼看就要英年早逝,孩子早熟也可以理解。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陈胡。”
“胡是你妈妈的姓氏吗?”
他点头,模样乖巧的让我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陈群道:“顾小姐,这孩子是不是很懂事?可惜了他妈妈去的早,我现在又……”
病房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凄凉,我忙宽慰了陈群几句,趁着他精神好,又聊了聊我的书,我发现陈群这人实在是见闻广博,什么话题都能聊,于写作方面,懂得很深入。
我们聊得兴起,陈胡在旁边乖巧的依偎着爸爸,也不说话,直到我爹过来警告我,陈群该休息了,我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大呼可惜。
“爸,他要是好好地,定然是我的良师益友,他什么病啊?”
“看起来像早衰,可又不像是早衰,年纪轻轻的,整个死气沉沉,我说不清楚。”
墨决在一旁眼神古怪的看着我,“你好像很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