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也有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说:“这可是个大发现,咱们拍下来,回头给李教授看看。”
我拿起相机哗啦哗啦的拍照,一阵阵的闪光灯将屋子照亮,那些东巴画更加的鲜明。姚梦嫔躲在我身后,不敢抬头看。
我一面拍一面向屋中走去,在一张破旧的木桌上,散落着摆铃、鼓、钹等东巴法具,我凑近木桌拍了几张,又边拍边借着闪光灯的光向深处走。
“玉白,拍的差不多了,快走吧。”姚梦嫔扯着我的衣服,颤声说。
我说一会儿就好。拿起相机转向黑暗的角落按下快门。
一个畸形枯槁的身影蓦然出现在闪光灯下,姚梦嫔大叫一声。我也吓得后退一步,连忙用小手电照过去,是一个形体异常狰狞的老人,整张脸以一种难以描述的形态扭曲着,五官都变了型,两只眼睛看不到眼珠和眼白,只有干枯的内眼皮;肢体同样难以言喻的扭曲,手指脚趾短小畸形。
我们吓得转身就跑,那畸形的老头一下跳了过来,肥鸡爪似的手拽住我的衣服,嘶哑的声音大声说着什么,我吓得一把将他甩开,向门口跑去。屋里一片晦暗,砰砰咚咚的也不知都撞到了什么东西。
跑出屋外,就看到了和忠手表的光,却不见姚梦嫔。
尖叫声从屋里传来,我心说不妙,赶紧拿着小手电跑进屋里。姚梦嫔倒在地上,那畸形老头干枯的手臂紧紧勾着她的衣服,沙哑的声音激动的念叨着什么。
我跑过去,使出浑身气力一下把那老头推开,发现姚梦嫔已经昏过去了。当下也管不了这么多,我把姚梦嫔抱起,迅速跑了出去。
奔出门外,我和和忠拔腿就跑,林子里十分晦暗,小手电和手表的光线很有限,一口气跑出老远,我气喘吁吁的把和忠叫停:“不对啊,怎么咱们跑了这么久都没有看见那堆‘嘎尼古’”。
和忠大口喘着气,看向四周,我们用微弱的光源四处照耀,周围的林子很陌生。和忠忽然惊呼了一声,我顺着声音转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我们竟然是在那木楞房的后边!难道说我们一直在绕圈跑吗!
铛铛铛的声响传来,和忠颤着声说:“这是板铃声,我们……可能中了东巴的法术了。”
板铃声由远及近,在四周作响,就是辨不清具体传出的方向。我咬牙说:“咱们往林子里边跑!”
我转过身正要跑,赫然看到一个畸形的身影蹲在我的身后,我心里猛地一跳,畸形老头两手勾住我的大腿,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我甩着腿,怎么都挣脱不开,想叫和忠来帮忙,转头一看就见他呆呆的跌在地上。我咬紧牙关,索性抬腿飞起一脚把畸形老头踹到一边,冲和忠打声招呼:“快跑!”
和忠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我们一头扎进林中,没命的向村子的方向跑去,老林子草木丛生,和忠心不在焉,一路撞了几十回树。回到村子时,他满脑袋都是血。我们碰到几个村民,就叫他们帮忙把姚梦嫔抬到了村长和正榕的家里,又拜托几个人去把村里的老医生找来。
来到村长家,把姚梦嫔抬到了床上,李教授看我们一昏一伤质问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急,大脑也不好使,就问和正榕西面老林子那个木楞房是怎么回事。
和正榕说那个木楞房坐落的位置不属于新陇村的地界,所以之前就没跟我们讲。里头住的是一个老东巴,因为得了麻风,被隔壁村的隔离到了那里,当时为了这件事,两个村子没少吵架,但也没办法,那毕竟是其他村的地界。
我只觉头皮发麻,心底一凉,麻风!
和正榕见我神情不对,脸色骤然一变:“你们去了是不是!”